儿时记忆随笔(精选13篇)
当时,高楼还没高得夸张,只是些高度适中的标志性建筑,还有些模样“循规蹈矩”的欧式建筑,以及上面的复古时钟。它们错落有致,仿佛有点穿越的感觉。
菱形的商业建筑下有一个恬静的公园,如今是寻不到那份安静了。那时,我怯生生地走进去。不远处的小石径上有一个很公主范的秋千,我儿时最爱的户外游戏就是荡秋千。每次荡到最高处,蓝天便似乎触手可及,心也随之飞了起来。当时的秋千上有两个孩子,是一对姐弟,妈咪请求他们挤出一点空让我坐一坐。当时的我很担心,怕他们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们很友好。
这个温暖的场景,静静地驻足在过去的时光,成为我记忆中难以忘记的片段。
我们在一家干净、明亮、温暖的餐厅吃饭,妈咪自备的餐巾纸派上了用场。餐厅提倡环保理念,不提供餐巾纸。于是,妈咪给我的餐巾纸凸显出大大的作用。那袋餐巾纸很柔软,也许是因为当时太需要,我用得小心翼翼,好似從来没有用过这么柔软的纸。之后,无论我用什么样的餐巾纸,都再也没有遇到过相同的触感了。
那种柔软被深藏在记忆深处,却始终没有湮没在流年之中。
我们住在上海音乐学院对面的招待所里。一间大屋子里,放着三张比较窄的床,上面铺着带着凉意的席子。房间没有装修,在墙上甚至都能看见泛黄的,被时光侵蚀的痕迹。到了夜里,隔壁的学生开始练习萨克斯,一练就是一夜。无法入睡的我忍不住哭起来,双手堵住耳朵,却怎么也堵不住空气和骨头这两个介质的传音效果。折腾来折腾去,怎么也睡不着。但在凌晨时,我依稀听见,从高远之处传来优雅、清脆又温柔的钢琴声,就像有个天使在繁星满天的夜空中轻轻飞过。
早晨,卖早餐的小街,古老的弄堂,都有老上海的味道,与吴侬软语相映成趣。这番场景,和《上海一九四三》这首歌很配。
作为孩子,最快乐的时光当然是在锦江乐园啦。我们排了很久的队,终于买到了票。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并未玩很多项目,最刺激的云霄飞车也因为害怕而放弃了。不过那时的照片里,自己笑得灿烂无比,大有把身后的阳光比下去的劲头。那样的快乐,现在都能感受得到。
记得小时候七夕前一晚,奶奶总会和我说牛郎织女的故事,还会指指天上说,每到七月初七晚上,深受牛郎织女故事感动的喜鹊就要飞上天去,在银河为牛郎织女搭鹊桥相会。每当七夕夜深人静之时,人们还能在葡萄架下或是寂静的地方,听到牛郎织女在天上的脉脉情话。我那时候小,不知情为何物,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感动,总躲在天台的某个角落静静地听,期望能听到牛郎织女的窃窃私语,可每次都失望而回。
最吸引我的,还是我们家乡的七夕风俗,每年七月初七这天上午10点多,一大群兒童,都早早准备两个小水桶和一条扁担,浩浩荡荡来到小溪边,左右手各提一个小水桶,蹲到小溪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溪看,看有没有仙女的影子。
一到中午12点整,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把两个小水桶装满水,整条小溪都是我们打水的声音。
幼时家住前门大栅栏街靠南一点的王皮胡同,离胡同东口不远,路南灰砖二层小楼的第一间,便是我家,当时小楼所在的整个小院是我们孙氏家族共有的家业。民国初期我的爷爷兄弟二人合伙在北京大栅栏六必居酱菜园旁的大齐家胡同内开了一家制药厂,厂名叫“义和药厂”,现在那胡同里的老住户大多都还知道这个药厂,其位置就在现同仁堂药店的后身;厂里自产药也给同仁堂加工药,由我的二爷爷当掌柜的经营。我的爷爷回山东老家务农经管老家家产,老孙家当时合伙不分家,经营收入大家共享,我的二爷去世后改由我的二大爷当掌柜的。药厂当时是一个前、后进身的大院落,在56年公私合营后,这个地方就划归北京市药材公司管理了,以后改叫北京市药材批发公司。我的父辈、大爷们也都成了药厂或药批公司的工人了。现如今这个地方还在,只不过前进的院落已拆掉,后进院也翻建成大间了。问了问现在单位的门卫,说仍属同仁堂集团,因为原来的药批公司现已并归到同仁堂集团了。
那时住的王皮胡同小院并不大,记得小时候在小二楼听到街上有卖糖胡芦的吆喝声,就缠着老妈要吃,老妈就用绳子拴一小筐,从二楼小后窗顺下去,筐里放好钱,叫小贩将糖胡芦放入筐中,再顺上来。再有记的较牢的事就是一年的冬天,老妈抱举着我,从王皮胡同东口出来,当时的胡同口好像在挖沟,老妈抱着我从沟边沿蹭过去,过粮食店街,来到前门大街上;记的当时满大街都是人,特别热闹,老妈把我举起来,我看到一队队骑大馬,穿土黄衣,戴皮帽子的人正从大街上过,两旁看热闹的一些人手里还摇着小纸旗子,嘴里还喊着什么,就这样看了一会儿,老妈才把我放到地上;那时我才几岁,记不得那许多事,只有骑马戴皮帽这一幕深深的留在脑中。几十年之后,才明白这是北平解放,解放军四野部队从前门大街进入的入城式,因为只有东北的四野部队才戴皮帽。
后来,王皮胡同小院在五十年代中期,公私合营后给卖掉了。前些日子因怀旧约上老同学赵永健,到老住处看了看,小院、小二楼仍是原样,未有大变化,只是原来上二楼的木楼梯已换成铁梯了,格局未变,原来露天的楼梯和外楼道已被封了顶,不怕下雨了;为什么记的是木梯?因为我小时从梯上摔滚下来过,所以记的牢;在这里向小院的现主人、现住户致以问候了!
失掉了王皮胡同小院,我家搬到东珠市口南的东半壁街46号住,其间我被父母送回了山东农村老家,和姥姥生活在一起,小学一年级在山东老家上的,到56年才又回京上二年级。上学的学校是崇文区鞭子巷小学,是通过在学校当体育教师的鲁老师介绍进校的。我原来是个“坏学生”,从不知做老师留的作业,上课说话,不听讲,说话满嘴山东腔,土话连篇,因说话太土,老师、同学都听不懂,也不喜欢我,叫我“小怯子”,所以我就不爱上学,成为班中闹将,上课时将课桌往前一踹,把前边女同学挤成了“纸片”,小椅子向后一蹬把后边男同学的腿碰的生疼,经常被同学告状,也经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批评,一个学期曾气走了三个班主任,因此留了一级。
新学年,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于老师接班当我这个闹班的班主任,她对我这个闹将不批、不罚、不向家长告状,而是耐心的向我讲解北京学校的规矩,教我怎样说北京话,怎样作老师留的作业,并且要求其他同学不要叫我“小怯子”,经过于老师的调教,我只用了一个学期就变成了好学生,学习成绩全班拔尖,遵守记律也是模范;到四年级后,我成为学校少先队大队长。要不是于老师,我可能早已成了坐红板凳的扔货!一个好的小学教师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人生!怀念老师!!
我小学和京剧大师李多奎的孙子李思光同班,李多奎是和京剧大师梅兰芳同时代的名京剧老旦演员,名剧“钓金龟”是其代表剧目的老旦经典唱腔。其父李金泉也是著名京剧老旦演员;李思光和我一样也是少先队大队长,我是旗手加宣委,他是学习委员;一个原来的闹班能出两个大队委,对老师来说也是一种慰籍!这个京剧世家在东珠市口 三里河南的鞭子巷头条住,一个分前、后院的大院都是他们家的,我去过他们家玩儿,也挺普通的,前院的北屋中厅里有一张大方桌,两边各摆一张红木太师椅,方桌后面有一大长条案,厅中后墙上挂满条幅,字画。在他们家中我也见到过两个大师,挺和蔼的,还和我说话,问叫什么名字?爱听戏不?我也忘了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李思光只有一个弟弟叫李思令,小他一岁多;这两兄弟都未继承祖业而学戏,不知何故?只知李思光爱画画,常给我涂画几张戏曲人物画让我看。以后两广马路扩宽改造,他们家老宅的那一地区已拆没了,不知他们搬到哪住去了?现在还真有点想念!
那时的小学时兴学习好的同学帮带一两个学习差一点的,叫帮带共同进步;我帮带的两个同学,一个叫车九立,一个叫陈大平;车九立家住东珠市口南、西半壁街原大刀王五源顺镖局旧址对过,一个大车店的空场边上,空场很大,旧时王五的镖局人常在此练武。我下午放学后都是到车九立家和其一起做作业,因此对这里很熟,王五是清朝末年武林传奇人物,大刀王五源顺镖局的事就是那时听车九立父亲讲的,其父是一个诚实忠厚、五大三粗的三轮工人,因望子成龙心切,经常因为儿子学习不好而揍的儿子鬼哭狼嚎的,我天天去其家帮车九立做作业,复习功课,其父特别高兴!虽然当时其家徒四壁,但还倾其所有,购买了一台五个灯的电子管收音机,为的是让我们能天天听一会儿孙敬休老爷爷在少年儿童广播中讲的长篇小说“西游记”,我们特别爱听其中的“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故事。
陈大平家住西晓市大街的大市新胡同,其母也是小学教师,家庭环境挺好,是一个有文化纷围的家庭,只是大平不给其母争气,平时太贪玩儿,学习崭时落后,常被老师请家长,这让同样当教师的大平母亲不由的有点尴尬,而每次请大平的家长都是我这个当班干部的去当面通知,让我也很别扭,现在有我这个所谓的好学生和大平在一起,老师也不怎么请家长了,有事让我代为通知一下就行了,这样老师高兴,其母也很放心。其实,我有时对老师有点“阳奉阴违”,只代传对大平好的意见,贪污了不少对大平不利的意见。因此,我们三个小伙伴的关系相当的好。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说是帮带一起进步,倒不如说是三个同龄男孩子被老师捏在一起,无形的就成了玩伴。记的我们经常一起到离此不远的天坛公园玩儿,那时的天坛还很荒凉,门票小孩二分钱成人五分钱,就这样我们也不从公园门口进,而是爬天坛围墙进公园,那时天坛北围墙在金鱼池南的一段较矮,中间还有台阶,有垛口,墙中间还有不少起渗水作用的竹筒口,还有点斜度,那时的小孩身手灵活,搭人梯,踩竹筒口,再抓住台阶,一翻就上去了,墙头离里面的地面才半人高。我们在天坛里面疯跑,抓蛐蛐,逮蚂蚱,粘“即鸟”(知了),玩儿的不宜乐乎;看到有男女坐在长椅上搞对象的,几个半大孩子恶作剧的在人家面前双手拍着屁股大叫:“对儿虾、对儿虾,一对儿两毛八!”待人家男的急了起来要揍我们时,我们飞快的分开逃跑,让那个男的不知追谁好;实在追急了就跑向天坛围墙,离地才半人高的内墙头,我们翻墙“扑通”一声跳到天坛外面去,人家也就不追了,这种恶作剧往往把人气的不轻,我们却很快乐。现在想想,真是顽劣至极!
抓蛐蛐在八月中旬为最好,那时蛐蛐个大,开牙好斗;天坛分内、外两道围墙,把天坛分成内坛、外坛;外坛很破败,长满荒草,还有不知是日伪时期,还是国民党时期遗留下的水泥破碉堡。一眼望去,满目苍桑。逮蛐蛐要到天坛内、外坛之间的内墙根去抓,事先叠好装蛐蛐的纸卷,带上用铁丝编成的“扣笼”,在墙缝里或墙下的砖堆里翻找,草堆里的蛐蛐不好,个小不开牙,我们都不爱要;抓时要先听蛐蛐叫声,再寻声而去,往往有收获,有时蛐蛐在墙缝里不出来,用草棍也拨不出来,我们就把“鸡鸡”对准墙缝“磁”尿,把蛐蛐冲出来再抓。有一种叫“打克斯”(叫声)的蛐蛐较好,斗性强。还有一种叫“老咪子”的蛐蛐最易让人上当,这种蛐蛐和斗蛐蛐长的一样,只是嘴长的有些区别,是咪牙嘴,不开牙,不能斗;另有一种头部扁平的叫“棺材板”,更不 能要;抓到蛐蛐后,装入纸筒中,积到六、七个时,就拿到回音壁南的圆丘台下,那里有一些石臼坑,正好用来斗蛐蛐。拔根上面长穗的那种草的长颈,掐掉穗,用手指甲顺头一捋,成毛状,即成斗引蛐蛐的探子,将各自抓的蛐蛐自纸卷中倒入石臼坑里,用探子一引,两只蛐蛐就斗将起来,几个孩子撅着屁股,趴在臼坑旁,为各自的蛐蛐鼓噪加油,最后,斗胜的一方特高兴,赶紧把斗胜的蛐蛐小心异异的再装入纸卷中,带回家中养起来,再和其他人的蛐蛐斗。斗败的一方则败兴的将斗败的蛐蛐扔掉,再去重新抓。
记的天坛南门内、祭天圆丘两边挺长的一块地是大片的果树林,果树林是用铁丝网围封起来的,果树林南边是南围墙,那里蛐蛐挺多,围网有破洞,我们常常冒着被抓为偷果贼的危险而潜入其中抓蛐蛐,偶尔被看果人抓住也只是被臭骂一顿,罚一会儿站了事,大不了被罚给果树地拔会儿草。
粘即鸟(知了)要在家熬好胶,胶有两种,一种是把废自行车里带剪碎,放小铁碗中在炉火上熬化成胶;另一种是把白面粉加水和成小面团,然后把面团放在水中揉搓,去掉里面的淀粉,只剩下面筋,再一揉,粘性就很大了。天坛里全是大树,古树,那时也很破败,很少有人管理,一到夏天,满树林都是即鸟的叫声,是粘即鸟的好地方。到时约好小伙伴,带上其中一种胶,再带几节长竹竿,到地方几节竹竿绑在一起,竿头再绑一根弹性较好的细竹稍,稍头抹上胶,在树枝间听即鸟叫声寻找,儿时眼力一般都好,发现即鸟,把竹竿头轻轻举近,猛一杵即将即鸟粘住,在即鸟“吱啦吱啦”的叫声中收竿,取下即鸟,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布袋中,一天能粘二、三十个,回家挑那种不会叫的“哑吧子”(母的肉多),放在煤火炉灰中烤熟,去头去尾吃起来可香了。
天坛里的“即鸟”有两种,一种就是上面讲的大“即鸟”,公“即鸟”鸣叫起来“吱啦、吱啦”的。还有一种小“即鸟”,身形只有小指肚那么大,爬在嫩树枝上“伏天、伏天”的叫,我们管这种“即鸟”叫“伏天”。小“伏天”只能听叫声,不能吃,我们都不要。最好吃的是大“即鸟狗子”,即清晨刚从地下钻出爬到树下,还未蜕变成蝉的幼虫,肉肉呼呼的,烤熟了吃最香;那时候平民百姓家平时很少吃的起正经猪肉、牛羊肉,能弄点这种昆虫肉当小零食吃就很高兴了。
59年十年大庆前的八、九月份,天坛南门附近开进了阅兵的坦克,那时的南门封闭不能进,门前有一大片空土地,正好存放坦克,十一阅兵的坦克正是从南门开出,经东门、红桥、磁器口、崇文门,到东单大街左转开往天安门受阅的。而这期间在天坛祈年殿到回音壁之间神道旁的东树林中还搭起了无数的军用帐篷,住进了许多军人,那是担负天安门广场阅兵吹奏任务的军乐团驻扎在此训练,他们经常在树林空地处吹奏、排练,吃、住都在此,他们做饭也在东树林一个空地的大帐篷里,吃饭时军人们都拿着相同的带盖的,有点扁的那种军用铁皮饭盒,有炖肉、鸡蛋、炒菜,还有一大桶汤,放在大棚边上,自己打来喝。有时中午大棚中炒菜的香味从棚中飘出来,馋的我们这些小孩直流口水,要知道,那个年代能吃到炖肉那可是少有的事。这些大兵闲时还和我们这些小孩玩耍、说话,让我们看他们演奏用的乐器,高兴了还让我们摸摸,这可真让我们这些半大孩子开了眼,正在放暑假的那一个月,我们差不多天天泡在天坛,跟在吹号、打鼓的军人后边看热闹,真是开了心了!
“十一”大庆阅兵游行,我有幸被挑选成为天安门广场上的少先队标兵,站在广场前排右侧的少先队员方队中,我们的左侧正中间方队正是军乐团,军乐团的左侧方队也是少先队员方队,便于游行结束后,少先队员的孩子们从广场两边涌向天安门城楼下向毛主席欢呼!在标兵方队中间我曾向军乐团方队中多次张望,试图在乐团里面找出和我说过话的军人,但那么多人谈何容易,所以始终都没找到。
十一大庆过后,大兵撤走,天坛南门原存放坦克的地方留存下一些大兵训练用的天梯(很高的独木滑梯),荡木等设施,没人管,就成了我们这些孩子玩耍的地方,走天梯开始是要有很大的胆气的,在家长不在无人保护的情况下,战战惊惊的爬上去,走在 不到一尺宽、十米长、十几米高的木板上没点勇气是过不去的,过去后再从滑梯上滑下来。荡木是一段五米左右长、中间锯开的圆木,两端用粗绳吊起,再拴在两端的吊架上,人站在园木上荡起来走,没有扶手,需要动态的平衡能力,稍有不慎或平衡力不好即会掉下去,搞不好能摔坏!我的胆气、身手灵活度、平衡性都是那时练出来的。
儿时南城还有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就是天桥,因为家离天桥很近,所以常到天桥去玩儿。穿过金鱼池北岸,在池东岸几个养金鱼户的金鱼大缸边看会儿各种金鱼后,再沿池南被填改后的龙须沟街一直往西,到山涧口马路十字路口再往南二百米路西就是北京闻名的天桥演艺区。我和街坊几个发小好友每周日都要来天桥看杂耍,那时天桥练摊卖艺的很多,都各有各的摊位,有在茶馆里说书、唱大鼓的,有练杂耍的、有拉洋片的,还有一两个戏馆,现在郭德刚说相声的德云社就是原天桥的“天乐”戏院,评剧名演员新风霞早年就是在这里演出唱出名的。新风霞之后,这里成为河北梆子的演出场地。
记的我在天桥常看的是变戏法的、练武卖艺的和宝三摔跤馆的。变戏法的和练武卖艺的都各是两家人,上午半场归一家人练摊,下午半场又归另一家人使用,每周一变换。记的练武两家人的男师傅是一胖一瘦,瘦的一家主要练武术,刀、枪、叉、拳为主,耍起刀来呼呼作响,绝活是硬弹弓泥丸击物,各种握弓姿式,击发打物无一不准。胖的一家是胖师傅带两个十四、五岁的胖儿子开场,主练硬气功,胖师傅和大儿子大吸一口气,胸腔立刻彭涨起来,然后让观众击打,无论观众拳打、棍击,都无事人一样。绝活是力开八张硬弓,平常一人都拉不开的大弓,胖师傅在身上摆好八张弓,“嗨”的一声,八张硬弓同时开如满月,博得满场喝彩声!大家纷纷向场中扔钱。演完一场,如果向场中扔钱的人多,师傅会向大家抱拳致谢,再加演一个小节目,如扔钱的人少,没挣几个钱,师傅也会说几句风凉话,以表达不满,但都会很注意分寸,决不会太伤人。
变戏法的两拨人也是一胖一瘦,胖师傅玩儿的是“古彩戏法”,变金鱼和扣碗猜包。师傅身穿宽长袍,翻一个跟头就变出一碗金鱼,再翻一个跟头又变出一碗金鱼来,也不知金鱼藏在哪里变出来的。给我印象较深的是瘦师傅的戏法“口中喷火”,师傅口中塞满草纸,嘴都变了形,没有火种,口中竟喷出火来,每当练到这时就开始收钱了,手举开场用的锣当收钱盘子,向周边看客收钱,一边收钱,一边口中喷火,为了防烫,还不时的往嘴里两边塞草纸,其实收钱时一些人已经散了,只有坐在前面长板凳上的观众和一部分周边观看的人向锣中扔几个零分或毛票,看来艺人挣钱也很不易。我们因是小孩,手中没钱,因此从未付过钱,现在想起心里还挺愧疚的!
宝三的跤场是一个象蒙古包似的大棚,买票进门,我们小孩去的机会不太多,一是买票(不贵五分钱),二是摔跤象打架,场上两人互相叫板,又抓、又搂、又抱、又踢,摔的“嘣、嘣”响,怪吓人的!但我看了几场,还偷学了两招“绊子”,在和儿时伙伴打架、斗着玩儿时曾屢试不爽。当然,有句俗话叫“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这些师傅练摊时一场下来,十之六、七是在练嘴,说的多,练的少,但你想想,一天下来,如果光练把式,那还不把人累死!“说”,就是借机休息,耗时间,光练不说“傻”把式,光说不练“假”把式!
小时候在南城看似顽皮、玩儿闹的生活,却是很锻练人的,它练就了我们这一代人坚强、独立、不怕苦,相互合作、敢担当,且善良、坦率并富有同情心的人格。这正是现代儿童所缺乏的人生基本历炼!
童年的生活,真好!
世君学写
我的家乡在江都区宜陵镇七里,是个老庄子,我在那里成长,那里有我儿时的记忆。
我们村庄有几十户人家,我的邻居都是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在我的老家不远处有一个健身广场,一到晚上奶奶们都在那里跳舞,我就和我的朋友们一起玩耍,我们开心极了。我家门前还种了许许多多的水果,有我爱吃的水蜜桃和枇杷。离我家有200米的街上有一家小吃店,他家的锅贴特别好吃,早上去吃早茶的人特别多,生意特别好,我也很喜欢吃,每次回老家我都要去尝一尝。
我的家乡虽然没有城市繁华,但是在我心里它是五彩斑斓的,我爱我的家乡。
透过透明的玻璃望向窗外清澈的雨水一滴滴不断汇聚,终于一串串洁白无暇的水珠帘从屋顶的翘角汇聚成一股小小的水流顺流而下。此时的玻璃窗已经有了些氤氲的雾气,细小密密地遍布在玻璃窗上,忍不住伸手触摸这细小逆生长的雨珠。当手指抚上玻璃窗的瞬间有种滑滑的细微触感,手指微凉由指尖传至心底。
不禁联想到儿时,狂风暴雨猛烈地敲击着家中唯一一扇只剩半面的玻璃窗。那时的你迎着风搓着冻红的双手再放到嘴边哈上俩口热气,继续迎着风埋头做着那些年永远写不完的作业。末了,你抬头,极其认真地在满是雨珠的玻璃窗上画下一个个未来蓝图,一个美丽的童话。
你说玻璃窗上是我们的誓言,你用手指就着冰凉的水珠写下天长地久四个大字。我挥手在下面添上永不分离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那日我们曾在玻璃窗上写下的誓言,可曾随着雨水的洗礼而冲淡我们彼此的情意?
汽车开动,熟悉的景物一步步后退,我像儿时一样在玻璃窗上写下天长地久。再挥开凝聚在车窗上的重重雾气。一切的熟悉与不熟悉都将随着我们的天长地久而远去。
车内暖暖的很安静,扩音器里放着那首熟悉的离别的车站,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声音,赵薇那种穿破云层般的穿破力的声音再度袭来。你昨日的眤喃近在耳旁,好像重温情深深雨蒙蒙。
我怀念,怀念无数个暑假的情深深雨蒙蒙。因为有你同在。
我不敢轻易回忆童年,因为我的今天与我的童年生活天壤之别。童年时最清晰的记忆都是关于父亲母亲的,关于贫寒的家和自卑的自己。也许当年还曾有过委屈,但今天为人父母后才知道,虽然经历了一个清苦的童年,但是我得到的一切都是父母能给我的最好的生活。
小时候,因为生活困难,每顿饭也仅仅是能吃饱,而且没过一会儿就饿得饥肠辘辘。虽然贫穷,我的家教却非常严格。无论多饿,一定要等长辈坐好了才可以动筷子,而且只允许夹盘中靠自己一边的菜,绝对不许有什么失礼的行为。饭桌上很少有肉,即使有一点也要与家里人一起分享。记得一次妈妈端上来一盘切得薄薄的香肠,那香味让我直咽口水,数数香肠的数量,也就够一人吃一片的。哥哥姐姐很懂事,都没看见似的只管吃自己碗里的饭。爸爸伸出筷子,夹了两片轻轻放在我的碗里。我看看爸爸,又看看哥哥,夹起一片咬了一小口,咂摸着滋味。然后,我皱了皱眉,把另外一片香肠又放回了盘子,还小声地说:太难吃了!因为我知道一人只有一片,我吃两片就意味着没有爸爸或妈妈的份。我以为自己这么做是懂事的表现,没有想到父亲却因此大发雷霆,一下扔了筷子,怒吼着冲我说:“这么好的东西,你说难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说完,跑到一边,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地喘着粗气。我委屈地看着妈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吞咽着没有滋味的饭菜,眼泪啪啦啪啦地掉进碗里——当时的我实在无法理解父亲,反倒委屈地觉得自己好心好意却挨了批评,爸爸怎么连我的心意都不懂呢?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就是我的“懂事”伤害了父亲的自尊心:一个大男人,连让自己的小儿子吃片香肠的能力都没有,还要年幼的孩子自己去谦让。父亲是个活得极有尊严的人,家境再差也不希望孩子们在忧郁中生活。当他看到9岁的儿子因为贫寒的家境开始变得“懂事”时,内心的伤感可想而知。
母亲是一位普通的妇女。她没有文化,没有工作,像天下的很多母亲一样,一辈子围着锅台转。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名,一阵大张旗鼓的表扬之后,老师派班长、学习委员到我家给家长报喜。我欢天喜地地领着同学,一路上有说有笑。在学校我一直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家境不好让我始终有自卑感。这一次拿了年级第一,让我立刻有了自信心,人也一下子变得活泼开朗起来。高高兴兴到了家,因为比平时回来得早,大人都还没下班,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我七拐八绕到了家门口,忙不迭地冲屋子里喊:“妈,我们同学来了,我考了第一名!”我连珠炮似的喊了好几遍:“妈,我考了第一,这是我们同学,来告诉您的!”
一直没有妈妈的应答。此时她正在我家低矮的小厨房里干活。1月份了,妈妈还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青布褂子,弯着腰,正费力地将烧火用的煤块码放在炉边,两手煤黑,裤子上也蹭上了一块块黑印,一绺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半个脸。妈妈看了我们一下,眼睛里没有什么惊喜,只是平静地直直腰,举着两只满是煤末的手,却没有去拿同学手里的喜报。答应了一声之后,她又弯下腰,继续干活。同学的眼睛流露出一种失望和不理解,但其中一个同学并没有忘记学校交给他的任务,“阿姨,朱军考试得第一,老师叫我们给您报喜。”妈妈再次直起腰,回身看看我,用手背轻轻抹了一下脸颊,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说完又出门继续搬煤。我傻愣愣地站在门口,同学们一脸愕然地看着我。我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妈,我考试得了第一。”妈妈继续干着活,她搬起一簸箕煤,对愣在一边的我们说:“孩子们,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家吧,谢谢你们。”语气平静得像完全没有报喜这回事。
同学将那张粉红色的喜报放在桌上,我尴尬地站在院子里,勉强送走了同学,心中的委屈从头涌到脚,我觉得自己的成绩被母亲否定了,自己的面子被母亲打碎了,刚刚建立不到半天的自信心也被母亲摧垮了,我的自尊心彻底被母亲伤害了!我站在院子里一声不吭,看着母亲来回搬运煤块也不像往常那样去帮忙。在我心中,母亲忽然间变得那么渺小,那么不近人情。好几天,我都闷闷不乐,甚至故意不理睬母亲。在一个小孩子的心里,也许更渴望看到这样的情景:漂亮的母亲站在亮堂堂的院子里,看到同学们送来的喜报,不停地夸奖自己,拿出好多糖果招待同学,甚至还留同学在家里吃饭——这事关一个孩子的自尊心,可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天我觉得脸被丢尽了,从此更不爱和同学说话了。再加上家境的贫寒带来的压力,我甚至变得心事重重。直到有一天,我回到家,眼前的情景使我呆住了。母亲一个人坐在床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褪了色的青布褂子,她身后的墙壁上,花花绿绿地贴满了大哥得的各种奖状,足足占了半面墙。大哥从小学开始,年年都是三好生,有一年还被评选为兰州的市级三好学生。那时候,大哥是父母的骄傲。然而每次拿回奖状,他却并不张扬,只是悄悄放在家里的桌子上,母亲看到后,就端端正正地贴在墙上。直到大哥参加工作,他上学时的奖状仍然贴在墙上……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落在母亲瘦弱的身上。她手中拿着我那张粉红色的喜报,轻轻摩挲着,我看见她正偷偷地掉着眼泪——那一刻,母亲的形象,像一副经典的油画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母亲是爱我的,对我的每一点进步,她都发自内心地高兴。她那样做是为了让我明白,家里穷,上学是一种奢侈的付出,学好功课是理所应当的,不应该那样张扬。那一刻,我对母亲的记恨烟消云散。
直到母亲去世,我都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件事。但我一直清楚地记得,当我长大后,无论是回兰州的家里,还是把母亲接到北京住,只要有我的同事朋友在,母亲无论身体多么难受,都要特意换一件利利索索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端端正正,面带微笑地坐在椅子上,拿出最好的烟酒茶水招待大家。见过母亲的朋友都说:“朱军的妈妈气质真好,难怪养了这样的儿子。”听了这话母亲总是特别高兴,直到她身患绝症,依然衣着整齐地出来见我的朋友,给足了我在儿时曾缺失的那份“面子”。
朱军,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1964年生于兰州市,1981年入伍,由于受作为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首席单簧管演奏员的父亲的熏陶,自小就对音乐有浓厚的兴趣,11岁开始学习单簧管演奏。凭这一技之长,朱军成为部队业余宣传队的一名演员,从此走上从艺道路。在业余宣传队,从单簧管演奏,到唱歌、说相声、演小品、说快板、跳舞,朱军无所不能,为此战士们戏称他为“全活”。后朱军考入甘肃省曲艺团,成为一名专业演员。1988年,由于表现突出朱军被特招进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从此他的足迹遍布西北军营和西北各地,赢得了部队官兵和西北人民的广泛赞誉,他也由此走上社会,走进了甘肃省电视台,从1991年起,甘肃省所有的大型文艺演出活动几乎都由朱军担任节目主持。1993年,朱军进入中央电视台,成为中央电视台的一名节目主持人。他曾先后主持《东西南北中》《乡风乡韵》《艺术人生》《心连心艺术团》《春节联欢晚会》等知名节目,潇洒大方、清新干练、机敏沉稳的主持风格使他受到了广大观众的喜爱。
拉上小伙伴,带上一个小瓶子,出发!捉蝌蚪去喽!咦?小溪里那些黑点点是什么?豆子大小的,黑乎乎的,不会是什么大怪物的眼睛吧,什么怪物会有这么多眼睛呢?呀!还会动呢!最终,好奇心打败了胆怯,我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瞧,原来是小蝌蚪呀!我兴奋极了,兴冲冲地跑过去告诉小伙伴。我紧张得很,慢慢把手伸进水里,悄悄靠近,生怕惊跑了这些谨慎的小家伙。我瞄准了其中一只,两手猛地一合,溅起一阵水花,轻轻把手摊开,哎呀,逃走了!我马上重振旗鼓,这次,我要来个出其不意!又是一阵水花,哇,我抓到它了,哈哈,这个淘气的小家伙。虽然它害我溅了一身的水,但我还是对它爱护至极。心里眼里都是着这个圆滚滚、滑溜溜的小家伙,这可是我第一次抓到蝌蚪啊!
一只,两只,三只......我仔仔细细的数着。哇!一共有十只呢!我蹦蹦跳跳地捧着瓶子满载而归。我那空荡荡的鱼缸里又要装满小生命了。我每天都会和它们打招呼,不久以后,他们的身体慢慢发生了变化,尾巴一点点变短了,还慢慢长出了后退。我吓了一跳,连忙跑去找妈妈:“妈妈!妈妈!我的小蝌蚪变成怪物了!”我慌慌忙忙地拉着妈妈去看,“哈哈哈!”妈妈边笑边说,“这就是小蝌蚪呀,它就要变成大青蛙了,我们把它们放回田里,让它们保护庄稼,好不好?”“好!”
初生牛犊不畏虎,这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恰如其分。我九岁下放,我是有名的假小子,在我十二岁那一年的夏天。我做了一件有趣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傻事,现在想起来还后怕。被我妈妈饱打了顿,耳朵都差一点揪掉。还被我奶奶臭骂了一顿,就连最喜欢我的爸爸和爷爷也骂我活该。为什么呢!捉蛇。哈哈哈!
那时,只要听说什么东西可以卖钱,不管危险不危险,困难不困难,我都会去做。其实,每一分钱我都交给爸爸妈妈了。现在想起来,真的好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特别喜欢钱,其实为的是贴补家用。
有一次,我们一群孩子在山上挖药材。我的一个小伙伴小安,他比我大两岁,力气比我大,也很本份,老老实实地。砍柴都是他帮我捆好。所所以,我每天都是跟着他跑。他那天收入最高。挖了几斤丹参,还捉了一条蛇。光那条蛇,就卖了七块多钱。我羡慕的.不得了。心想,如果我看见蛇,我也一定要捉回来卖钱。心中有这个想法了,我就特别注意打听。哪些蛇是有毒的,哪些蛇是无毒的。
一天,我问小安;“你捉蛇,怕不怕哦!”他说;“怕么得呢,捉的是没得毒的蛇,咬到了也不怕,不得肿。”那时只知道蛇咬到就会肿,不知道还会得死人。哈哈哈!我又问小安;“哪些蛇有毒,哪些蛇没得毒呢!”他说;“菜花蛇没得毒,黄古蛇没得毒,乌蛇边也没得毒。这三种蛇,黄古蛇最好捉,它最懒,不怎么动。但是劲大,不容易抓住。菜花蛇也好捉,比黄古蛇溜得快些,但是劲小些。只有抓住了,就跑不脱。只有乌蛇边溜得快,最灵活,但是捉到手了,就根本没法跑,它没劲儿。”他是说者无心,我是听者有意。我又问他;“捉到了就不怕它头转过来咬你啊,”小安得意的说;“我抓住它的七寸了,它的头那门转得过来。再说抓住了用力一抖,蛇的骨节就散了,它就使不出劲了。”啊!原来是这样哦!
我记在心里,天天想着哪条倒霉的蛇,你快撞到我手里来吧!我一定要把你抓住。这一天终于来了!那一天,也是和小安在一起,因为那天天气非常闷热,快到中午了。我们也准备回家吃中午饭了。突然,我看见了一条蛇,有一条大黄瓜那么大,浑身淡绿色的花纹,我惊喜的不得了。小安走在我后面,他也看见了。他说;“你别动,我来捉。”我说;“不行,我先看见,是我的。”他说;“你别吵好不好,不要把他惊跑了。捉住卖了,分一半给你。”哈哈哈,老虎还在山上,我们两个就在抢皮了。
那条蛇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正在慢慢的往草丛中溜去。小安一掌把我推开,连忙跑过去。看到那蛇头溜出来,小安扑过去,身手非常敏捷,一下就抓住了蛇的脖子,使劲的甩了两下子。那蛇真的就没劲儿了。那条蛇好长,具体有好长,现在也说不清楚了。小安要我扯开蛇皮袋口,他把蛇放进去,把袋口用一根野藤捆住了,我们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两个把挖的药材藏起来了。就高高兴兴的到供销社卖蛇去。哈哈,收获不小,这条蛇卖了九块多钱。小安给了我四块五毛钱,他得了四块八毛钱。我们两个高高兴兴的回家了。我把钱给我妈了,我妈也没问,因为每次我卖药材的钱都是给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我爸随便问了一句,全部上交了,怎么不买个棒棒糖吃哈呢?我说;“我只要买一双凉鞋。”我爸答应给我买,我也就没说话了。下午照样上山去了。
过了几天,我也是和小安,还有巧儿,我们一起在山上。我一个人在竹林边边上看见一遍牛夕,我就在那里慢慢的扯。那个牛夕丛中一条蛇,好漂亮,翠绿色的花纹。我以为是菜花蛇,喜出望外。小安在那边,今天我一个人一定要捉住这条蛇。那条蛇还没有发现我,当时既兴奋,也有点害怕。我把那天小安捉蛇的经过,像放电影一样,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然后我就动手了,用一根树枝打了一下旁边的草。那条蛇就慢慢溜出来了,我一下就抓住了蛇的脖子。我吓得要死,提起来使劲的,不停的甩。一边甩一边叫,我捉到蛇啦!我捉到蛇啦!四面八方都是大山回音。我抓蛇的右手一直不停的甩,怕停下来蛇就会咬我。小安,巧儿他们都跑过来了。大概有十多分钟了,我还在不停的甩。小安说;“你不要甩了,那蛇都被你甩死了。还卖的到么得钱呢!”我一听到,手一松,那蛇被我扔出去好远了。小安赶忙跑过去,那条蛇只有尾巴还一点点动。小安说;“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哦,这是一条青竹飙。几得大的毒,一咬到了手要肿起钵钵大。我都不敢抓,你还敢抓,真的不知死活。”他像个大人一样的骂我。我当时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被他骂傻了。一声都没吭。
小安又拿来蛇皮袋,他说;“看还得不得活,这条蛇比菜花蛇贵好多。赶快卖去。”我吓得袋子也怕提得了。小安给我提着蛇,我们几个小伙伴一起,到供销社卖蛇去。结果人家打开袋子一看,说是我们这里只收活蛇,不要死蛇。我们几个都傻眼了,后来人家说这个蛇皮还值得两三块钱,把他剥下来吧!我说我不会剥得,刚好小安的哥哥上街来给队里买农药的,看到我们了,他才把蛇皮剥下来。卖了三块五毛钱。我花了两毛钱买了四个棒棒糖,我们一个人一个。
那天傍晚,我爸妈收工回家。我也刚刚回来,我妈一下揪住我的耳朵,就用那个竹枝条抽打我。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么大的胆子,你还敢捉蛇呀,老子今天把你打死,莫让你蛇把你咬死了。那个竹枝条打人啦,真的很痛。我又没法跑,我妈一只手又还揪着我的耳朵。我妈边打边问,你下次还敢不敢捉蛇,我赶忙讨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奶奶才把我拉开,手指头指在我脸上骂;你太不像话了,你是一个女伢儿撒,哪门比男伢儿还不如些。哪个女伢儿有你这么大的胆子。一下被蛇咬到了,你就死定了呢!
一
我出生在湘江边上的一个大码头边,八岁那年我又随父母迁居长沙火车南站附近的“杨家小围子”,那时的火车南站还在郊区农村,房后就是坐落在大堤上的京广铁路,爬过大堤,再走过一条挤满铺面的小街,便是奔流不息的湘江。刚来长沙,因家境贫寒,没钱上学,我和我哥俩每天来到湘江边,爬上停靠在江边的木排剥杉木皮,一天要剥上两担,挑到城里烧柴火的人家换来几个铜板度日。湘江边上,那布满在沙滩上的形形色色,充满神秘花纹的鹅卵石一直留存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它似乎在演示着一些我从不知晓的远古湘江的记忆,光脚走在沙滩上的那种感觉,帮助我获得了写作交响乐的第一灵感——寻找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乐器——湘江边的鹅卵石。那清脆、细碎、神秘的鹅卵石的敲击声,引发出我对湘江源头,“斑竹一枝千滴泪”神话传说的无限遐想;那红军突破重围,血染湘江的惨烈战斗;那深山老林中老人对远离家乡的儿子的深深思念;那奔涌向前湘江北去的壮阔绚丽场景,它就像滔滔湘江水一样地喷涌而出,成就了这部交响乐诗。
二
小时候最让我期盼的节日除过年外,就是五月端午。因为那天我不仅能吃上我最爱吃的棕子、盐鸭蛋,还能自由自在地跑到河边亲身体验那激情四射的划龙船比赛的热烈场面。那天一大早我就起床,洗漱后母亲会在我的眉间抹上硬币那么大的黄色的泡酒的雄黄,听老人们说那能避邪,带上几个头天母亲为我们蒸好的棕子、盐鸭蛋等,兴冲冲地来到江边,这时,堤岸上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比赛开始,我情不自禁地要跟随龙船前进的方向拼命地向前奔跑,那龙船上用力划桨的彪悍水手的身影,那几十条龙船上发出的震天响的“咚咚哐——咚咚哐——”的锣鼓声,那奔跑在堤岸上为龙船助威的“嚯——嚯——嚯——”的吼叫声、欢呼声连成一片,构成了一幅浓浓的节日画卷和节日交响。那光景,那激情是我永远也不能忘怀的。于是,在我构思交响诗的总设计蓝图上,早已把这儿时看划龙船时的亲身感受写进这部交响乐的第四部分——“开阔绚丽的湘江”中,只是在这其中又加入了两位韶山民歌手高亢的山歌对唱,和长达近两分多钟的对屈原的历史回顾和虔诚祭奠,以此加强“划龙船”的文化底蕴和思想内涵,从而也使音乐增添了绚丽色彩及旋法与律动的多重变化。
2010年3月21日,交响诗《长岛人歌》的声音又回响在台北音乐厅的上空。音乐会散后,一位近八十高龄的湖南老兵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说:“你把我们的湘江写尽了,写绝了!”他是益阳人,他告诉我,他也是在湘江边上长大的。我想,我那在乐曲前奏中所用的“鹅卵石”及最后对“划龙船”画面的细致描写也勾起了他对湘江的儿时记忆吧。
我带着一身思恋,来到院落中央。儿时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暮色厚重,月色如水,映衬着我和玩伴们的影子,大人们的招呼声和孩子们的打闹声相映成趣。
院子左边是一池莲藕。每到夏季,荷叶便开始疯长,青翠欲滴,花开时节莲花争奇斗艳,清香远溢,形成夏日里一道亮丽独特的风景。我喜欢塘边那些野花,一年四季总有花枝绽放,白的、粉的、大红的、淡紫的,还会散发出不同的香味,芬芳、淡雅、清丽,尤其在斜晖脉脉的傍晚,不见花朵,只闻花香,沁人心脾。
池塘的右前方有一块田,以前也种稻子、麦子,现在闲置着。田的尽头连着一座二十余米高用作灌溉的水渠,水渠两边只容得下一人通行,从上往下看,使人胆战心惊。胆大的可以在上面来回走动,但我从未尝试过,只能在水渠里走,所以一直留有遗憾。放寒假的时候,因不需要灌溉,水渠没有水,我们便穿过水渠,去最近的小卖部买各种零食,还有擦炮。我们吃着零食,将燃着的擦炮扔进回家的鸡鸭群中。受惊吓的鸡鸭纷飞乱窜,田野里回荡着我们童稚的笑声……
当我们玩累了,夜便来了。极目望去,农家的灯火,散成地上的“繁星点点”。乡下的路,一会儿明一会儿暗,路边静立的小树,把我们回家的脚步声放的好大好大。
我喜欢初夏的夜晚,喜欢它的安宁、清凉、神秘,亦有着太多满足感,可当我走在树影斑驳的路上,却有着莫名的空虚——繁星点点的夜空呢?远处的犬吠声呢?农人劳作后归来的吆喝声呢?一切声音都渐渐被炫目的霓虹灯、机械的运作声和夜市的嘈杂声替代了。
你的背影是那样清晰,
今日才知道你的背影已经永远印迹在我的心里。
你坚强而宁静,
曾经几时发现在你的眼角里充盈了泪滴,
那时并不知道为何意。
现在回想才发现你的泪滴里
充满了是你的忧郁和对我们的慈爱。
因为你的存在,
让姐姐平安度过那一天。
只可惜在我记忆时,
你已离开了我们。
曾何几时向母亲追问着你,
曾经几时追问姐姐关于你的故事
为什么你怎么突然离开我们而去
那隐隐的记忆
是你在我心里留下朦胧的印迹
儿时与你相伴在山野里
还记得我坐上你的`背上是那样的踏实
你的俯首是为了我更好地骑上你的背
哪怕你再累
哪怕你再辛苦
都是静静地愿意为我俯下你的头
让我更好地坐上你的背
原来现在才知道你的爱
是那样浓浓地
是那样的真切
儿时有你相伴是一处美丽风景
儿时还保留着你的背影
时而想起还是幸福的。
我家可爱的水牛
你的精神是那样深深影响了我一生。
在这里感谢你曾经给我留下的回忆
天堂的路上希望你一路走好
我心里永远惦记着你
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离我们而去
难产夺取了你那可贵生命
你走时带走了另一条小生命
更多是我们对你的思念
妈妈说你能读懂人的心灵的
能听懂我们每一句话语
你有一颗很博大的爱心
你的精神你的爱心
我们会永远铭记在心里
在这里用文字表达我对你无际的思念
星期天,沿着洒满阳光的林荫人行道
漫步在春天的温暖中
三三两两的人不时从身边穿梭而过
除了相视的一瞥留在脸上
再没有让人心动的了
人流停顿,我也驻足
一副木制的箱架上,吸引了我的目光
两根横木上插满了糖人——
大公鸡、小兔子、小骡驹……
仿佛插上了翅膀,一个个小精灵
梦幻般飞到了四十年前的童年记忆里
神奇的大公鸡仰着脖高唱歌曲
肥胖的小猪猪低着头拱乱整捆玉米
健壮的水牛背上牧童嘴边横着牧笛
扑腾翅膀的鸭子似乎要一头扎进河里……
看着小伙伴用二分钱换来的糖人
真的好想拿在自己的手里,可是空着两手
只能眼瞅着吹糖人的老汉消失进暮色里
我呢,也只好沮丧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四十年了,熟悉又陌生的记忆起
糖人老汉紫棠色的脸面
说笑时堆起数不清的`皱纹
褪了色的蓝檐儿帽
还有那双永远洗不净的手
陌生的是那些吹出来的糖人
老鼠头钻进了油篓里
猪八戒背媳妇脸上没有半点的喜气
蛇盘的不是兔儿,而是
猴子演完爬杆戏留下的道具
惟一逗笑的是吹了一匹马
马尾巴高高撩起,马后站着的人
扬起巴掌将要拍向马屁
哈哈哈,围观的大人们激动不已
孩子们不解其中的含义
却个个看得入了迷
我也笑了,一直笑到糖人老汉离去
不管老汉吹得糖人有没有神气
无非是孩子们花钱买个乐趣
普普通通的人,活着就为个高兴
天不是阴得很沉,却已是灰灰暗暗的,是感觉到冷了,下意识里我摇摇椅子,搓搓双手。秋收在望,左邻右舍在中午时分嘈嘈杂杂一阵后,又归于一片沉寂,我独享沉寂。小猫叫几声吃饱喝足后走了,忙忙地接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后,我重新把自己放进孤独里。说这孤独已源于久远,这久远就是我的儿时了,儿时的记忆没有嬉笑,没有吵闹,就是那样静静的,静静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哥哥淘气,姐姐身体很弱,弟弟嗷嗷待哺,爷爷又糊糊涂涂,父亲常年在外,家里家外母亲那里顾的.上管我,这样我的童年就是坐在父亲的肩头,沿着那曲曲折折的小路反反复复走了又走·······
记忆里父亲工作的地方,院子很大,中间一条窄窄的引道,引道自南而北,东边一畦卷心菜,西边却是玉米。在那无边无际的夏日,父亲折一枝小棍给我,我就开始为那没完没了的菜青虫忙活,父亲则永远做不完他无穷无尽的工作。傍晚时分,我累了,父亲肯定也是累了,他走出来,把我从地上拉起,轻轻拍掉我身上的尘土,带我回家。
想起那时最快乐的时光是萤火虫盛行的时候,吃过晚饭,萤火虫便在院子里肆无忌惮地飞来飞去,父亲这个时候会抓住几个,然后帮我放在空空的火柴盒子里,第二天打开,只是灰不溜秋几条虫子,剩下的便是浮想联翩。父亲不擅长做饭,也重来不曾记得和父亲吃过什么饭。很多时候有人家请父亲吃饭,当然不知道吃什么了。记忆犹新的却是,在父亲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两个很大很大的姐姐会抱着我去她们家喝咸咸的米粥。
后来诺大个院子里多了两个玩伴,他们是哥哥姐姐的年龄,不上学,因为姐弟都是聋哑,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陪伴我。然而,几天前偶遇他们,无论怎样他们都已认不得我了!
往事历历在目,那长长的蜿蜒的小路,那厚实温暖的肩膀,那咸咸的米粥,还有那聋哑的姐弟——-我的儿时是那样祥和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