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小雅——《车攻》

2025-03-26 版权声明 我要投稿

诗经·小雅——《车攻》(精选12篇)

诗经·小雅——《车攻》 篇1

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 田车既好,四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 之子于苗,选徒嚣嚣,建旐设旄,搏兽于敖。 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会同有绎。 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射夫既同,助我举柴。 四黄既驾,两骖不猗,不施其驰,舍矢如破。 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 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

攻:坚。

同:聚。

庞庞:音龙,强壮。

徂东:往东。

阜:壮大。

甫草:甫田之草。一说地名;一说大草泽。

苗:夏猎曰苗。

选:通算。

嚣嚣:音敖,喧嚣。

敖:郑国地名。

会同:诸侯朝见天子的.通称。这里指聚集。

绎:络绎不断。

决、拾:射者所用工具。决以钩弦,拾以护臂。即扳指护臂衣。

佽:音次,用手指相比次调弓矢。

调:指调弓矢。

同:协同。

柴:音字,积。举积禽也。

不失其驰:言御者不失其驰驱之法。

舍矢如破:发失命中,如锥破物。

徒:士卒。

御:驾车之人。

不警:警戒。不,助句之词。

允:信。

展:诚。

诗经·小雅——《车攻》 篇2

《诗序》云:“《四牡》, 劳使臣之来也。有功而见知则说矣。”郑玄《笺》阐发序亦云:“使臣以王事往来于其职, 于其来也, 陈其功苦以歌乐之。”孔颖达疏云:“事毕来归, 而王劳来之也。……此经五章, 皆劳辞也。”《诗序》《毛传》《郑笺》《孔疏》一脉相承, 对本篇诗旨有大致相同的看法, 认为是慰劳使臣的诗篇。于末章“是用作歌, 将母来谂”句下, 郑玄笺云:“故作此诗之歌, 以养父母之志, 来告于君也。”此语与开篇语龃龉, 开篇认为是文王所作, 篇末陡然改为使臣自作, 认为是使臣借此诗告诉王养父母之志。孔疏忽焉不察, 照郑笺引申发挥云:“‘是用作歌, 将母来谂’亦序使臣之意, 明为使臣作此诗之歌, 其来谂不得为告也。”孔疏沿袭了郑玄笺的失误。孙矿为解决此矛盾, 推测云:“此自使臣在途自咏之诗。采诗者以其义尽公私, 故取为劳使臣之歌。” (《诗经批评》)

产生上述两类说法源于解说者对此诗中关键词句的不同理解, 认为此诗诗旨是“念及父母、怀归伤悲”的学者, 他们可能由于对篇中“王事靡盬”“是用作歌, 将母来谂”等关键语词的不同解读, 而得出了和传统主流观点不同的见解。

按照“慰劳使臣说”的观点, 首章“王事靡盬, 我心伤悲”句, 毛传云:“盬, 不坚固也。”结合《四牡》篇原文来看, 此上句意为王事无不坚固, 下一句缘何说“我心仍然伤悲”?似乎于情理不合, 合理的逻辑应当是:如果王事已经无不坚固, 那么我应当高兴, 而不必伤悲。孔颖达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其疏云:“以王家之事无不坚固, 我当从役以坚固之, 故义不得废, 我心念父母而伤悲。”孔氏于此增字解经, 多方迁就以申己说, 然不顾上下文的逻辑关系, 王家之事既已无不坚固, 何需汝再从役以坚固之呢?

“王事靡盬”若照郑笺、孔疏意理解为“王家之事无不坚固, 我当从役以坚固之”, 这表现的是一个尽心尽力为公事而努力行动之人。作如此理解方可和诗前小序协调。然其中存在的问题也引起后世好学深思者的疑虑。今世学者发现郑玄、孔颖达注疏中存在的这个问题时, 只好另寻出路, 将“王事靡盬”解作“王事靡有止息”。如王引之《经义述闻》:“盬者, 息也。王事靡盬者, 王事靡有止息也。”马瑞辰《诗经通释》有大致相同的见解。他们对“王事靡盬”虽有新解, 然并不反对诗序所说, 依然认为此诗是慰劳使臣之诗。

后来学者在王引之将“王事靡盬”解为“王事靡有止息”的引导下, 仅就诗论诗, 进而提出此诗是“念及父母、怀归伤悲”、“出使的官吏思归”或“为统治者在外服役的人辛勤与思家情绪”的诗歌。此篇五章中有四章不断重章复沓“王事靡盬”一语, “王事靡有止息”当然更像一个对现实抱怨、不满意现状的使臣的叹息, 而不类君王慰劳归来使者的话语。于是有学者提出了和传统不同的第二类见解———“念及父母、怀归伤悲说”。新说“念及父母、怀归伤悲说”不必迂曲, 能使全篇句意通畅、逻辑连贯。

“念及父母、怀归伤悲”说是在传统主流说 (即“慰劳使臣”) 对本诗诗旨的解说存在缺陷的情况下而产生的新说。从历代对本诗研究的情况来看, 慰劳使臣说直到唐代一直占据主要地位, 无人怀疑, 间有感到前人之说有不周密的地方, 亦多方辩解以圆其说。传统的“慰劳使臣”说无法顺畅解释篇中“王事靡盬, 我心伤悲”“是用作歌, 将母来谂”等处。

传统的、占据主流地位的“慰劳使臣”说为近代的学者所冷落, 究其原因, 大略有下面几点:第一, 从《四牡》全诗字面所写的内容来看, “王事靡盬, 我心伤悲”、“王事靡盬, 不遑启处”、“将母来谂”等句, 体会其语气, 更像是抱怨, 而不是慰劳的话语, 理解为“小官吏苦于行役, 叹息他不能回乡, 奉养父母”或“为统治者在外服役的人的辛勤与思家情绪”更符合全篇字面所传达的意思。因而“念及父母、怀归伤悲”似乎比“慰劳使臣”更容易让人接受;第二, 自宋代朱熹解读《诗经》主张破除《诗序》的权威, 认为:“看诗不当只管去《序》中讨, 只当于诗辞中吟咏着, 教活络贯通方得。” (据朱鉴, 《诗传遗说》) 宋代的郑樵、王质等也认为不能太依赖诗《序》解诗, 此三人以他们在学术史上崇高的地位和巨大的影响力, 使《诗序》的权威性大为削弱, 后世不再唯“诗序”是从的学者越来越多。

确认本诗主旨为何, 我认为需要厘清本诗是否为使臣自作这一问题。

持“念及父母、怀归伤悲”说的学者认为此诗全篇皆为使臣所作;持“慰劳使臣”说的学者 (郑玄、孔颖达) 认为篇章中一部分是使臣所作, 一部分是记录君之言语, 是君臣对话体。这可从注疏中窥见, 本诗末章的“将母来谂”孔颖达注疏从郑玄笺解“谂”为“告”, 郑玄笺云:“以养母之志, 来告于君。”孔颖达则疏云:“谓君不知, 欲陈此言来告君, 使知也。”据郑玄笺, 郑玄认为此诗是使臣所作, 孔颖达与郑氏意同, 亦认为是使臣自作, 至少认为此诗部分语句出自使臣之口。基于此, 孔氏认为全诗为君臣对话体 (并在注疏中认同郑玄, 谓为文王为西伯时事) , 现将《四牡》全诗依孔颖达注疏意按对话体标注于下:

文王:四牡騑騑,

周道倭迟。

臣:岂不怀归?

王事靡盬,

我心伤悲。

文王:四牡騑騑,

啴啴骆马。

臣:岂不怀归?

王事靡盬,

不遑启处。

文王:翩翩者鵻,

载飞载下,

集于苞栩。

臣:王事靡盬,

不遑将父。

文王:翩翩者鵻,

载飞载止,

集于苞杞。

臣:王事靡盬,

不遑将母。

文王:驾彼四骆,

载骤骎骎。

臣:岂不怀归?

是用作歌,

将母来谂。

我认为, 全篇不当是使臣所作, 全篇都为国君之辞或代国君所作之辞。对于孔氏见解, 黄焯在其著作《诗说》中依据诗经篇内体例“诗中凡次章以下, 其章首之语, 有叠前之辞, 而其下有不相连贯者”, “必明此例, 方知此章不与首章行文相类也”, 评孔疏曰:“此二句 (指“是用作歌, 将母来谂”) 为全篇之总束。传训谂为念, 谓上作此诗之歌以述使臣念养父母之心, 虽文连岂不怀归句, 不得以首章为例, 而谓使臣作此诗之歌也。”[4]我赞同黄焯之说, 认为全篇都为国君之辞或他人代国君所作, 用来慰劳使臣之辞。

综观全诗, 以全篇都为国君之辞或代国君所作之辞来理解, 本可以畅通无碍, “慰劳使臣”的主旨也非常显豁。君王对归来的使臣表达因为自己“靡盬”的王事, 使使臣“不遑启处”、“不遑将父”、“不遑将母”, 看到这样的结果作为国君心里很伤悲 (一章“我心伤悲”) 。使臣听闻君王此类言语, 知自己之功已经为君王所明察肯定 (《诗序》“有功而见知则说矣”) , 则其以往之辛酸得以宣泄, 定会深深感佩于心, 起到极佳的“慰劳使臣”的目的。

全诗五章, 每章的前三句都是使用赋的手法。这个不论作以上两说的任一说法理解都没有争议, 故不赘述。争论的焦点在每章的后两句。首先是对“王事靡盬”中的“王”是指谁, 郑笺言此诗作于“文王为西伯之时”, 即姬昌此时尚未为文王, 故诗中之“王”不是指姬昌 (后来为文王) , 而是指殷纣王。汉人重师法, 郑必有所本。西伯侯姬昌当时已经三分天下有其二, 是当时实际的执政者。他口出此语或由他人代出此言于身份正合, 与事实相合。此处的“王事”不论是指殷纣王所派发的无尽头———靡盬的事务, 还是指国家的正当的事务, 对于辛苦从外归来的使臣都是一种安慰, 靡盬的王事此正体现了使臣的能耐。不是有能耐又怎能对付靡盬的事情?前四章的“王事靡盬”都是对使臣功劳的承认、认同、赞赏, 赞美他们为完成靡盬的公事, 而“不遑启处”、“不遑将父”、“不遑将母”, 牺牲了自己的安闲和奉养父母等个人利益。王符《潜夫论·爱日》篇解此诗云:“在古得闲暇而得行孝, 今迫促不得养也。”钱钟书先生《管锥编》亦有此意, 认为:“后世小说、院本所写‘忠孝不能两全’, 意发于此。”[5]

从诗字面意思来考察, 认为诗是:“小官吏苦于行役, 叹息他不能回乡, 奉送父母。”[6]似乎文从字顺。将此诗作此类解读者忘掉了一个最大的前提———此诗在诗三百篇中属小雅。《诗集传》云:“正小雅, 燕飨之乐也。”即指明了小雅是用在喜庆的宴会上的乐章。如果此篇抒发的是“小官吏苦于行役, 叹息不能回乡”之类怨愤消极的情感, 与宴会喜庆和乐的氛围将完全不相符, 自然不会被编排归纳入小雅之中。从《四牡》篇所处的位置来看, 本篇是小雅的第二首诗。《诗经·小雅》中《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常棣》、《伐木》、《天保》、《采薇》、《出车》、《杕杜》、《鱼丽》十篇, 据诗前小序所言, 大都为营造欢乐喜庆的气氛而设。这些诗篇因具有大致相同的性质被类聚群分排列到一起。从孔子当年删定编排诗经三百篇时初衷的角度推测, 《四牡》为慰劳使臣的诗可能性更大。

摘要:古今学者对《诗经·小雅·四牡》主旨的认识大约有两种, 一为慰劳使臣, 一为怀归思家。作者认为前者的说法更恰当, 采用对比分析法予以论证。

关键词:《诗经·小雅·四牡》,诗旨,靡盬

参考文献

[1]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M].北京:中华书局, 1987:556.

[2]程俊英.诗经译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5:289.

[3]高亨.诗经今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0:218.

[4]黄焯.《诗说》长江文艺出版社, 1981:138.

[5]钱钟书.管锥编 (一) [M].北京:中华书局, 1979:134.

《诗经·小雅·采绿》诗旨探微 篇3

关健词:《采绿》 采草行为 相思

对《采绿》篇的解读,以闻一多为代表的人类文化学者已经从三、四两章的“狩猎”及“钓鱼”行为作了细致入微的阐释,而对诗的前两章关注较少,基本上沿袭朱熹立足于文本的“思念之甚”而不专于事的观点。然诗有所“兴”者,必有所发,对前两章的“兴”起之词我们同样不能忽视。对前两章采集染草行为背后隐含的原始思维与文化进行深入考察,或许可以让我们更接近诗歌的原旨。

一.原始巫术意识的淡化——从振魂仪式到寄托情感

诗经中关于采草的诗歌并不少见,而“采草”这一行为模式在远古时期是作为一种巫术仪式而存在,凝聚着一种具有神秘力量的强烈的巫术意识。日本学者白川静的《中国古代民俗》一书中第四章《〈诗经〉民俗学》指出,古代中国“采草”是作为一种祷告仪式而存在。采草者是为奔赴难波的男子振魂的守家女子,她们通过采草来祝告自己的国家取得战争胜利,或祈祷家中的男子从战争中平安归来。

然而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采草”这一巫术仪式所具有的巫术意识越来越淡化,仪式感渐趋消失,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寄托被保留下来,一直延续到诗经时代。“采草”行为在诗经时代表现为大量对歌的出现,而尤以爱情对歌数量可观。白川静指出,发展为对歌的采草诗,在恋爱诗里也逐渐出现并流行起来,其主要原因就在于采草这一原始祝告仪式中施咒者对远行未归之人的祝福与牵挂。以《鄘风·桑中》篇为例: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1]

采草之祝告行为发展至诗经时代常常伴随着男女对歌等活动,而淇水、桑中则于无形中成了青年男女幽会的圣地,由此“本来是作为振魂和预祝所举行的采草,在这里则被用作导出期望与人相逢的发想形式”[2]。至此,采草这一带有原始巫术色彩的仪式化行为开始走向世俗化,向人类的情感靠拢。《采绿》篇前二章以采草起兴,而抒发女主人公的思念之情,这绝非偶然,而是采草这一原始祝告仪式逐渐淡化宗教意识而向人类情感靠近的例证。诗经中以采草行为抒发思念之情的比比皆是,《周南·卷耳》、《王风·采葛》等皆是以采草言相思情事。

日本学者家井·真所著《〈诗经〉原意研究》第二章结合日本歌诗兴词得出结论:“《诗经》中兴词所咏花、果、草、木都是神灵降临的化身”[3]。他指出咒物花、果草木,要么是祖灵,要么是水神、社稷神、春神等,要么是男女灵魂的凭依。而随着社会的发展,原始歌诗中的咒物宗教色彩逐渐淡化,开始笼罩着生活气息与文学意味。另一研究《诗经》的日本学者赤塚忠说:“《诗经》中的兴物——草,本来是咒物,而兴词则源于咒语。兴词最初是以宗教观念为前提,直接并强烈地表达祈祷之意的词语,随着咒物观念的淡化,兴词最终实现了向诗型的转变。”[4]《采绿》首二章即以采草起兴,但其中的宗教意味已经基本褪去,而呈现出男女情感表达这一世俗化倾向。

二.古代采集文化与采草歌诗——采草之爱情隐喻

采草行为作为上古采集文化的重要一支,主要用以表现祭祀仪式、征战徭役、礼乐宴饮和婚恋相思四大主题。从闻一多《说鱼》的人类文化学角度出发,可以得知后两章的狩猎、钓鱼行为都是具有爱情婚姻的隐语性质的,但通过对采草行为的去巫化过程的考察,我们同样可以得出“采草行为也具有爱情隐语象征”的结论。

法国学者格拉内的《中国古代的祭祀与歌谣》一书中曾提到,《诗经》中的割草、采薪和狩猎,都是恋爱时争风吃醋的行为,而《采绿》篇不仅同时写到了采草和狩猎两种行为,还兼写了钓鱼这一隐喻求偶的行为,这不能说是作歌者一时的巧合。采草行为自振魂仪式中解脱出来后,便逐渐开始承担起寄托男女思念的使命。

《诗经》中有不少以采物起兴的诗句,其诗“以采得某种植物,作为男女恋爱婚媾的象征,成了《诗经》的一个重要表现手法”[5]。采物起兴的诗中又多以采草起兴,这些采草起兴之诗多与男女之情有关,例如《周南·关雎》的“参差荇菜,左右采之”,《召南·草虫》的“涉彼南山,言采其蕨”,《鄘风·桑中》的“爰采唐矣?沬之乡矣”。叶舒宪《诗经的文化阐释》中说:“采摘卷耳的母题同采蘋、采蘩、采荇菜等一样,绝非穷人挖野菜用以维生糊口,而是与情爱、相思密切相关的爱情咒术用品。”[6]且不考虑女主人公采绿、采蓝“不盈一匊”、“不盈一襜”的行为结果,而单只考察采草行为本身,我们也可以说“采集文化的思维模式与恋爱婚姻关系是关系密切的”[7],因为“女为悦己者容”,诗中女子所采之“绿”与“蓝”皆为染草,色泽鲜丽,用以染布亮衣饰容色,居家中以待君子之心可见一斑。此外,采草行为模式本身就暗含着由原始巫术思维——振魂转化而来的男女情思。正如马林洛夫斯基所言:“巫术可以赋予魅力、触发爱情”[8]。由此,最初的采草行为模式在《诗经》中不仅由宗教意义演变为男女情感寄托,更可视为一种渴慕爱情、表达相思之情的隐语。

三.采草句式中的相思表达

诗经中的采草诗主要有一下六种句式:

1.采采XX(草名),薄言·动·之

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周南·芣苢》

2.采采XX(草名),不盈XX(数量词)

例: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周南·卷耳》

3. 涉彼XX(地点),言采其X(草名)

例:涉彼南山,言采其薇。《召南·草虫》

彼汾一曲,言采其蕒。《魏风·汾沮洳》

4.彼采X(草名)兮,……

例: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王风·采葛》

5.于以采X(草名),于XXX(地点)。

例:于以采蘩,于沼于沚。《召南·采蘩》

于以采藻,于彼行潦。《召南·采蘋》

6.采X采X(草名重叠),……

例:采苓采苓,首阳之巅。《唐风·采苓》

以上6种采草句式或以采草为赋,或以采草为兴,《采绿》篇即属于第2种句式,以采草而“不盈XX”这一行为结果来暗示采集行为的失败。日本学者白川静的《中国古代民俗》中说,采集行为的失败预示着祝告仪式不成功,而从世俗的角度来考虑我们会发现这一失败其实是由主人公的内心情感导致的,也即朱熹所言心有所思而不专于事。张启成说“‘终朝采绿,不盈一匊、终朝采蓝,不盈一襜,是《诗经》中表示相思之情的习用套语”[9],这种语言表达结构即与同一句式的“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具有相同的情感内涵——相思。

就思念的程度来讲,诗中“终朝采绿,不盈一匊、终朝采蓝,不盈一襜”,即言思念之甚,“不盈XX”句式已成为诗经中的习惯表达。上古以蓍草占卜的巫术在先民的思维意识中具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巫或觋须投入十分之精神力量才能致于神灵,使祭祀或祈祷之宗教仪式得以实现。宗教的巫的力量以“相似律”投注于人类之自然情感,其力量自然也是强大无比的,不管情感主体是谁,已婚或者未婚,都同样可以达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感效果。所以,从这一角度来看,严粲等人关于采绿女子相思之“一日之争”可不必再做深究。

《采绿》篇之主旨至此明矣,言采绿女子思君之辞也。后二章狩猎、钓鱼自可明其意,而从前二章采草之兴亦可窥其端倪,与后二章连缀解诗,采草之兴尽可通矣。采草行为的原始巫术思维尽管逐渐淡化,可仍然凝结于采草文化之中,在远古诗歌中寄托着作歌者的强烈情思。

四.结语

《采绿》篇之诗旨探讨亘古至今而无一定论,“怨刺”说、“思婦”说、“新婚怨辞”说、“女子盼情郎”说等等,各人眼中的诗都有各人的个人色彩,经学家看到的是王政得失,文学家看到的是诗歌情感,人类文化学者看到的则是隐语背后的文化。本文从采草行为出发探讨诗歌的相思情感,此种角度是对以往解诗者对前两章疏于关注的弥补。此外,对采草行为由巫到世俗化的过程论述不足,有待进一步探讨。

参考文献

1.程俊英著《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8月第1版

2.[日]白川静著,何乃英译《中国古代民俗》,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年11月版

3.[日]家井·真著,陆越译《〈诗经〉原意研究》,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年1月第1版

4.赤塚忠著《赤塚忠著作集》第5卷,《诗经研究》,研文社,昭和61年。

5.赵国华著《生殖崇拜文化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

6.叶舒宪著《诗经的文化阐释》,陕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5月第1版

7.孙秀华《〈诗经〉与采集文化》,硕士学位论文,2009年4月版

8.马林洛夫斯基著,刘文远等译《野蛮人的性生活》,团结出版社,1989年版

9.张启成著《小雅采绿新解》,《诗经风雅颂研究论稿》,学苑出版社,2003年1月第1版

诗经·小雅:《黄鸟》 篇4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 此邦之人,莫可与明。 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 此邦之人,不可于处。 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黄鸟,黄雀。麻雀的一种。

穀(gu,上声),楮树,叶似桑,树皮有白斑。

毂(gu,上声),善。不我肯毂,不肯与我相善。

言,乃。旋,回还。

复,返。这句大意是,返回我原来邦族。今人或谓黄鸟指异国的统治者。

梁,同“粟”。

明,犹言晓,为晓谕之意。不可与明,不可晓谕。

诸兄,兄弟辈。

栩,柞树。

处,犹言相处。

诸父,伯叔父辈。

诗经小雅 篇5

○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四牡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怀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

四牡騑騑,啴々骆马。岂不怀归?王事靡盬,不遑启处。

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

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

驾彼四骆,载骤骎骎。岂不怀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

○皇皇者华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々征夫,每怀靡及。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

○常棣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伐木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

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伐木许许,酾酒有{艹与}!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

於粲洒扫,陈馈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宁适不来,微我有咎。

伐木于阪,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远。民之失德,乾餱以愆。有酒

湑我,无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

○天保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

天保定尔,俾尔戬穀。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遍为尔德。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犭严狁之故。不遑启居,犭严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々。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犭严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出车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旆旆?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犭严狁于襄。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途。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喓々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犭严狁于夷。

○杕杜

有杕之杜,有?其实。王事靡盬,继嗣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

有杕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止!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檀车幝々,四牡痯々,征夫不远!

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斯逝不至,而多为恤。卜筮偕止,会言近止,征夫迩止!

○鱼丽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旨且多。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旨且有。物其多矣,

诗经小雅《祈父》 篇6

《祈父》

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

祈父,予王之爪士。胡转予于恤,靡所厎止?

祈父,亶不聪。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

译文

司马!我是君王的卫兵。为何让我去征戍?没有住所不安定。

司马!我是君王的武士。为何让我去征戍?跑来跑去无休止。

司马!脑子的确不好使。为何让我去征戍?家中老母没饭吃。

注释

⑴祈父:周代掌兵的官员,即大司马。

⑵恤:忧愁。

⑶靡所:没有处所。

⑷厎(zhǐ):停止。

⑸亶(dǎn):确实。聪:听觉灵敏。

⑹尸:借为“失”。饔(yōng):熟食。

鉴赏:

全诗三章,皆以质问的语气直抒内心的怨恨。风格上充分体现了武士心直口快、敢怒敢言的性格特征。没有温柔含蓄的比或兴,诗一开头便大呼“祈父!”继而厉声质问道:“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意思是说:“为什么使我置身于险忧之境,害得我背井离乡,饱受征战之苦?”第二章与此同调,但复沓中武士的愤怒情绪似乎在一步步增加,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且自古兵政,亦无有以禁卫戍边者”(方玉润《诗经原始》)。武士说:“可你这司马,却为何不按规定行事,派我到忧苦危险的`前线作战呢?”作为军人,本不该畏惧退缩。在国难当头之际,当饮马边陲,枕戈待旦。武士再次质问:“可你这司马太糊涂了,就像耳朵聋了听不到士兵的呼声,不能体察我还有失去奉养的高堂老母。”在第三章里,武士的质问变为对司马不能体察下情的斥责。同时也道出了自己怨恨的原因和他不能毅然从征的苦衷。“三呼而责之,末始露情”(姚际恒《诗经通论》)。

诗经·小雅·鹿鸣(范文模版) 篇7

【教学设想】

《诗经》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对后代诗歌发展有深远的影响,成为中国古典文学现实主义传统的源头。《鹿鸣》,《诗经·小雅》篇名,也是《小雅》第一篇,《诗经》中所谓四始之一,为先秦时代华夏族诗歌。全诗三章,每章八句,是周朝宴饮群臣宾客的一首宫廷乐歌。尽管其中有些诗句人们耳熟能详,但对于六年级学生来说,真正理解起来却并非易事。因此,本着“以学为主”的原则,这次课堂教学就化难为易,化繁为简,以读悟理,以读悟情。

【教学目标】

1.了解《诗经》的基本知识,有感情地诵读诗歌。

2培养结合注释初步读懂古诗的能力;品味、体会文章的内涵,提高把握作品思想感情的能力。

3.培养学生对我国古代文化的热爱之情。

【教学重点】

诗歌内容的理解和背诵。【教学难点】

诗歌主旨的把握,比兴手法的运用。

【教学方法】朗读教学法、问题探索法、讲练结合法、归纳法 诵读法

【教学设计】

一、导入1、2、3、背诵《诗经·小雅·采薇》节选 出示《诗经小知识》,指名读。

出示“不学诗,无以言——孔子”,齐读。问:谁知道这里的“诗”指什么?(《诗经》)

师:大圣人孔子对他的儿子孔鲤说:《诗》是语言的精华,不学语言的精华,就不能形象而准确的说话。是啊,传统文化是我们中国人的精神家园,传承了千年,我们应当继承和发扬。今天我们就一起走进《诗经·小雅·鹿鸣》篇,感受诗经的魅力!(板书课题)

二、新授

(一)初读文本,整体把握

1、出示文章,师范读,提出听读要求:听清字音,注意节奏。

出示生字,指名读,齐读。

自由读文章,指名分章朗读,齐读(读准字音,读出节奏)

2、结合注释和译文理解诗意。

a、结合注释和译文,自学诗文,疏通文意,提出不理解的地方。b、检查自学效果:出示通假字,简介通假现象,指名回答字意。

c本诗分三章,接下来老师和大家合作,我逐章读诗,你们读相应的诗文,我们来个诗文对读。

3、师简介,过渡。

《鹿鸣》是《诗经》中保存最早的一篇祝酒辞,也是一首祝酒歌,即在宴会上所唱的歌。

(二)品读文本,感悟诗意

1、a、提出问题:主人请的什么人?(从文中找出相应的词)嘉宾

君子

(板书)b、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可以称之为“君子”?(品德高尚、博学多才)

c、你知道古诗文中有哪些描写君子的诗句?(生答,出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周易》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诸葛亮《诫子书》 齐读 d、本诗中主人是如何称赞来客的?指名回答。

出示:“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 指名结合译文说出意思。

e、创设情境,表演朗读:假如你就是主人,在座的就是你请来的嘉宾,你来模仿主人称赞一下来宾吧!指名(可加入动作)师示范。

全班起立,齐诵(对着听课的老师)

2、提出问题:主人是如何待客的? a、浏览,找出文中相应的句子,指名回答。小结归纳:《诗经》板书)b、假如你是来的宾客,受到主人如此款待,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怎样?(高兴、开心、受宠若惊、感动)

3、提出问题:那你知道主人此次宴客的目的是什么吗?用诗中的话告诉我。

a、指名回答,出示:“人之好我,示我周行。”读出译文。b、原来主人请客的目的是向嘉宾请教治国的大道理。由此你可以猜想主人的身份是——君王。据说《鹿鸣》反映的正是周王宴会群臣、宾客的盛况。君王以隆重的仪式欢迎宾客,奉上丰盛的礼物,待之以醇美的酒菜,这体现了君王对臣下的以诚相待。那么,群臣、宾客会怎么说、怎么做呢?

出示写话练习:

主人(君王):人(汝)之好我,示我周行。

宾客(群臣):承蒙大王厚爱,————————————————。b、师生、生生表演对读。(加上动作)

师小结:古代,君臣之间本是等级森严,但通过宴会,可以沟通感情,使君王能够听到群臣的心里话。宴会的目的并非一般的吃吃喝喝,满足口腹的需要,而是为了“安乐其心”,即本诗结尾所说“以燕乐嘉宾之心”,使得参与宴会的群臣心悦诚服,自觉地为君王的统治服务。这也是本诗所要阐明强调的为君者须以诚对待贤臣嘉宾,则臣下始得尽其忠心,君臣融洽相处,国运才能兴隆的深刻道理。

4、最后一个问题,本诗除了写宴会的情景,还写了什么?(每章前两句皆以“呦呦鹿鸣”开头。)

a、结合注释1思考:为何写“呦呦鹿鸣”?为何以“鹿鸣”为题?

“见食相呼”,看到吃的不独享,呼朋引伴与之共享。出示:《传》日:“鹿得萍,呦呦然鸣而相呼,恳诚发乎中,以兴君乐宾客,当有诚恳相招呼以成礼也。”

《毛诗传》以鹿见食相呼比兴君子诚实信用和君臣同甘共苦的深厚情意。

点明“兴”,诗经的一种表现手法,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就是借助其他事物为所咏之物做铺垫。

b你觉得宴会上是一番怎样的情景?气氛如何?用一个词形容。(和谐欢乐、尽情尽兴、和乐且湛)

c、正如文后赏析所说,良宵美景中,主客情深意沉,酒酣耳热,钟磬和鸣,满座生春,好一幅古代夜宴图,就让我们在座的宾客在这和谐欢乐的气氛中共吟此诗。齐

(三)熟读吟诵,感悟诗情

1、这首诗现在能背下来的举手?(若有,问其背诵方法;若没有,指导观察本诗的结构。)

a三章,每章八句,每句四言(二、三章结尾有变化)b每章都有很多重复的句子,只改动其中个别字词。(重章叠句,一咏三叹)

c押韵(找出韵脚,注意换韵)

2、示范唱读,打节拍。同桌、男女、师生多种形式对读。

注意:现代文不能唱读,只能朗读。《诗经》是可以唱的。出示:诗三百五篇,孔子皆弦以歌之。

《史记·孔子世家》

3、三、总结:

《诗经》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瑰宝,两千多年以来,为世代华夏儿女所传诵。希望同学们喜欢《诗经》,走进《诗经》,汲取营养,传承文明。板书设计:

小雅·鹿鸣

嘉宾

君子

——

尽其忠 君王

隆重的仪式

以诚相待

丰盛的礼物 醇美的酒菜

和谐融洽

国运兴隆

诗经《小雅·角弓》原文鉴赏 篇8

《角弓》,《诗经·小雅·鱼藻之什》的一篇。为先秦时代的汉族诗歌。全诗八章,每章四句。这是一首劝告周王不要疏远兄弟亲戚而亲近小人的诗。作者为先秦的无名氏。取喻多奇,因而给人“光怪陆离,眩人耳目”的感觉,仔细诵读,方可发现各章之间确有内在脉络流动,且有机交融,浑然一体。《诗经》是汉族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对后代诗歌发展有深远的影响。

角弓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兄弟婚姻,无胥远矣。

尔之远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愈。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已斯亡。

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如食宜饇,如酌孔取。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雨雪瀌瀌,见晛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娄骄。

雨雪浮浮,见晛曰流。如蛮如髦,我是用忧。

译文

角弓精心调整好,弦弛便向反面转。兄弟婚姻一家人,不要相互太疏远。

你和兄弟太疏远,百姓都会跟着干。你是这样去教导,百姓都会跟着跑。

彼此和睦亲兄弟,感情深厚少怨怒。彼此不和亲兄弟,相互残害全不顾。

有些人心不善良,相互怨恨另一方。接受爵禄不谦让,轮到自己道理忘。

老马当作马驹使,不念后果会如何。如给饭吃要吃饱,酌酒最好量适合。

不教猴子会爬树,好比泥上沾泥土。君子如果有美德,小人自然来依附。

雪花落下满天飘,一见阳光全融销。小人不肯示谦恭,反而屡屡要骄傲。

雪花落下飘悠悠,一见阳光化水流。小人无礼貌粗野,我心因此多烦忧。

注释

(1)骍(xīn)骍:弦和弓调和的样子。

(2)翩:此指反过来弯曲的样子。

(3)昏姻:指异姓兄弟。

(4)胥:相。

(5)胥:皆。

(6)令:善。

(7)绰绰:宽裕舒缓的样子。裕:宽大。

诗经《小雅·巧言》翻译鉴赏 篇9

《巧言》,《诗经·小雅·节南山之什》的一篇。为先秦时代的汉族诗歌。全诗六章,每章八句。这是一首政治讽谕诗,讥刺周王为谗言所惑,终竟招致祸乱,同时痛斥了进谗者的厚颜无耻。《诗经》是汉族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对后代诗歌发展有深远的影响,成为中国古典文学现实主义传统的源头。

巧言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此幠。昊天已威,予慎无罪。昊天大幠,予慎无辜。

乱之初生,僭始既涵。乱之又生,君子信谗。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

君子屡盟,乱是用长。君子信盗,乱是用暴。盗言孔甘,乱是用餤。匪其止共,维王之邛。

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兔,遇犬获之。

荏染柔木,君子树之。往来行言,心焉数之。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既微且尰,尔勇伊何?为犹将多,尔居徒几何?

译文

高高远远那苍天,如同人之父与母。没有罪也没有过,竟遇大祸难免除。苍天已经大发威,但我确实没错处。苍天不察太疏忽,但我确实是无辜。

祸乱当初刚生时,谗言已经受宽容。祸乱再次发生时,君子居然也听从。君子闻谗如怒责,祸乱速止不严重;君子如能任贤明,祸乱难成早已终。

君子屡次立新盟,祸乱因此便增长。君子相信那盗贼,祸乱因此势暴狂。盗贼谗人话甜蜜,祸乱因此得滋养。谗人哪能尽职守,只能为王酿灾殃。

巍然宫室与宗庙,君子将它来建起。典章制度有条理,圣人将它来订立。他人有心想谗毁,我能揣测能料及。蹦跳窜行那狡兔,遇上猎狗被击毙。

娇柔袅娜好树木,君子自己所栽培。往来流传那谣言,心中辨别识真伪。夸夸其谈说大话,口中吐出力不费。巧言动听如鼓簧,厚颜无耻行为卑。

究竟那是何等人?居住河岸水草边。没有勇力与勇气,只为祸乱造机缘。腿上生疮脚浮肿,你的勇气哪里见?诡计总有那么多,你的同伙剩几员?

注释

(1)昊天:老天,苍天。

(2)且(jū):语尾助词。

(3)幠(hū):大。

(4)威:暴虐、威怒。

(5)慎:确实。

(6)泰幠:太糊涂。泰,通太;幠,怠慢,疏忽。

(7)僭(jiàn):通”谮”,谗言。涵:容纳。

(8)怒:怒责谗人。

(9)庶:几乎。遄沮:迅速终止。

(10)祉:福,此指任用贤人以致福。

(11)盟:与谗人结盟。

(12)盗:盗贼,借指谗人。

(13)孔甘:很好听,很甜。

(14)餤(tán):原意为进食,引伸为增多。

(15)止共:尽职尽责。止,做到。共,通“恭”,忠于职责。

《诗经·小雅·六月》原文赏析 篇10

《六月》,《诗经·小雅》第二十四篇。为先秦时代的汉族诗歌。全诗六章,每章八句。《六月》记叙周宣王北伐玁狁的事,是通过对这次战争胜利的描写,赞美宣王时的中兴功臣也即这次战争的主帅尹吉甫文韬武略、指挥若定的出众才能,和堪为万邦之宪的风范。姚际恒《诗经通论》说:“此篇则系吉甫有功而归,燕饮诸友,诗人美之而作也。”《诗经》是汉族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对后代诗歌发展有深远的影响。

六月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玁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

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

四牡修广,其大有颙。薄伐玁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玁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文鸟章,白旆央央。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四牡既佶,既佶且闲。薄伐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鳖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

译文

六月出兵紧急,兵车已经备齐。马匹强壮威武,人人穿起军衣。玁狁来势凶猛,我方边境告急。周王命我出征,保卫国家莫辞。

四匹黑马配好,进退训练有素。正值盛夏六月,做成我军军服。我军军服已成,行军一舍有余。周王命我出征,辅佐天子稳固。

公马四匹高大,宽头大耳威风。只为讨伐玁狁,建立无上功勋。严整肃穆小心,认真对待敌军。认真对待敌军,使我国家安定。

玁狁来势不弱,占据焦获驻防。又犯我镐与方,不久就到泾阳。织有凤鸟纹样,白色大旗明亮。我军兵车十乘,先行冲锋扫荡。

兵车已经驶稳,前后俯仰操纵。公马四匹整齐,整齐而且从容。只为讨伐玁狁,进军太原猛攻。文武双全吉甫,国家榜样英雄。

吉甫宴饮欢喜,接受许多赏赐。从那镐京归来,走了许多日子。设席招待朋友,蒸鳖脍鲤美食。哪些朋友参加,忠孝张仲在此。

注释

(1)栖栖:忙碌紧急的样子。

(2)饬(chì):整顿,整理。

(3)骙(kuí)骙:马很强壮的样子。

(4)常服:军服。

(5)孔:很。炽:势盛。

(6)是用:是以,因此。

(7)匡:扶助。

(8)比物:把力气和毛色一致的马套在一起。

(9)闲:训练。则:法则。

(10)于:往。三十里:古代军行三十里为一舍。

(11)颙(yōng):大头大脑的样子。

诗经《小雅·雨无正》翻译鉴赏 篇11

《雨无正》,《诗经·小雅·节南山之什》的一篇。为先秦时代的汉族诗歌。全诗七章,二章章十句,二章章八句,三章章六句。这是一首讽刺周幽王昏暴、朝廷大臣自私误国的诗。首章借怨天以讽刺幽王苛虐昏暗。

雨无正

浩浩昊天,不骏其德。降丧饥馑,斩伐四国。旻天疾威,弗虑弗图。舍彼有罪,既伏其辜。若此无罪,沦胥以铺。

周宗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勚。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庶曰式臧,覆出为恶。

如何昊天,辟言不信。如彼行迈,则靡所臻。凡百君子,各敬尔身。胡不相畏,不畏于天?

戎成不退,饥成不遂。曾我暬御,惨惨日瘁。凡百君子,莫肯用讯。听言则答,谮言则退。

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维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

维曰予仕,孔棘且殆。云不何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

谓尔迁于王都。曰予未有室家。鼠思泣血,无言不疾。昔尔出居,谁从作尔室?

译文

浩浩苍天广大无边,你的恩德太不长远。降下那些丧乱饥馑,四方百姓都被害惨。皇天皇天太过暴虐,思虑图谋总不周全。放掉那些真正罪人,尽把他们罪过隐瞒。而像这些无罪好人,反而陷入痛苦无限。

周室如今破灭惨遭,人们到处流落奔逃。正官大夫早已离散,有谁知道我的苦劳。三事大夫虽然还在,哪个日夜肯把心操。封国国君各方诸侯,早晨朝见晚上都跑。希望他们改过迁善,谁知恶事反都做到。

皇天皇天该怎么办?恨王不听正确意见。就像路上乱跑的人,不知他要走到哪边。所有君子众卿大夫,各自谨慎小心一点。为何互相不知戒惧?竟敢不畏天命尊严?

战祸已起排除无望,天降饥馑总难消亡。为何我这小小侍臣,天天这么劳苦忧伤?所有君子众卿大夫,都不肯去劝谏我王。顺耳的话爱听可说,批评的话遭斥难讲。

可悲可哀忠言难进,并非是我舌拙嘴笨,实在身心憔悴多病。能说会道实在快乐,口若悬河巧言逢迎,享受福禄身处佳境。

如今要说出仕做官,实在非常艰难危险。若说这事不能去做,得罪天子多多不便;若说这事可以办好,又会遭到朋友埋怨。

我劝你们迁到王都,你们却说没有家住。只有悲伤泪中带血,没有话不遭到恨妒。当初你们各自出走,谁跟你们去建房屋?

注释

(1)浩浩:广大的样子。昊(hào)天:犹言“皇天”。

(2)骏:长,美。

(3)斩伐:犹言“残害”。四国:四方诸侯之国,犹言“天下四方”。

(4)疾威:暴虐。

(5)既:尽。伏:隐匿、隐藏。辜:罪。

(6)沦胥:沉没、陷入。铺:同“痡”,病苦。

(7)周宗:即“宗周”,指西周王朝。

(8)靡所:没处。止戾(lì):安定、定居。

(9)正大夫:长官大夫,即上大夫。

(10)勩(yì):劳苦。

(11)三事大夫:指三公,即太师、太傅、太保。

(12)邦君:封国的君主。

(13)莫肯朝夕:郑笺:“不肯晨夜朝暮省王也。”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谓朝朝于君而不夕见也。”

(14)庶:庶几,表希望。式:语首助词。臧:好,善。

(15)覆:反。

(16)辟言:正言,合乎法度的话。

(17)行迈:出走、远行。

(18)臻:至。所臻,所要到达的地方。

(19)敬:谨慎。

(20)胡:何。

诗经·小雅·鹿鸣之什·常棣 篇12

原文: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注释:

1、常棣:木名。果实像李子而较小。花两三朵为一缀,茎长而花下垂。诗人以常棣的花比兄弟,或许因其每两三朵彼此相依,所以联想。

2、鄂不:花蒂。“鄂”字《说文》引作“萼”。“不”字在甲骨文是花蒂的象形。韡韡(委wěi):光辉。这两句是说常棣的花蒂的光辉表现于外。

3、威:古时与“畏”通用。

4、孔怀:很关心。这两句是说死丧的事一般人只觉可怕,兄弟却真是关怀。

5、裒(抔póu):聚。聚于原野似指战争一类的事。《集传》:“裒,聚也……至于积尸裒聚于原野之间,亦惟兄弟为相求也。”一说“裒”读为“踣”(薄bó),毙。

6、求:相求,是说彼此关心生死,互相寻觅。一说言在兄弟死后往求其尸。

7、脊令:水鸟名。水鸟在原野比喻人有患难,兄弟有患难就急于相救。

8、每:犹言“时常”。

9、况:就是“贶”,赐给。以上两句是说当危难的时候往往有些良朋只能为之长叹,而不能像兄弟奔赴援助。

10、阋(细xì):相争。

11、务:古读如“蒙”,《左传》和《国语》都引作“侮”。以上两句是说兄弟虽有时相争于内,一旦有外侮,就同心抵御。

12、烝(蒸zhēng):久。戎:助。

13、友生:朋友,“生”是语助词。

14、傧:陈列。笾(边biān)、豆:祭祀或燕享时用来盛食物的器具。笾用竹制,豆用木制。

15、之:犹“是”。饫(玉yù):满足。

16、具:同“俱”,聚集。

17、孺:中心相爱。

18、鼓:弹奏。以上二句言夫和妻相亲爱,像乐音之配合调谐。用夫妇来衬出兄弟。

19、翕(吸xī):聚合。

20、湛(耽dān):久乐或甚乐。

21、宜:安。

22、帑(奴nú):子孙。

23、究:言用心体会上面两句话的道理。图:言努力做到。

24、亶(胆dǎn):信。其:指宜室家,乐妻帑。

译文:

棠梨树上花朵朵,花草灼灼放光华。

试看如今世上人,无人相亲如兄弟。

死丧到来最可怕,只有兄弟最关心。

原野堆土埋枯骨,兄弟坟前寻求苦。

鹊鸿飞落原野上,兄弟相救急难中。

虽有亲朋和好友,只会使人长感叹。

兄弟在家要争吵,遇上外侮共抵抗。

虽有亲朋和好友,不会前来相帮助。

死丧祸乱平息后,日子安乐又宁静。

虽有亲兄和亲弟,相亲反不如朋友。

摆好碗盏和杯盘,宴饮酒足饭吃饱。

兄弟亲人全团聚,融洽和乐相亲近。

妻子儿女和睦处,就像琴瑟声和谐。

兄弟亲人相团聚,欢快和睦长相守。

你的家庭安排好,妻子儿女乐陶陶。

仔细考虑认真想,道理还真是这样。

鉴赏:

这是燕兄弟劝友爱的诗。第一、二章言兄弟相亲相怀过于他人。第三、四章以危难之中朋友和兄弟的帮助相比较。第五章言在平时兄弟还不如朋友亲近,言外之意:这是不应该的。第六章写兄弟宴饮的和乐。第七、八章以夫妇比衬兄弟,言丧乱的时期兄弟固然比朋友好,安宁的时候兄弟也不是不如妻子。

这是周人宴会兄弟时,歌唱兄弟亲情的诗。“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为一篇主旨。不过诗篇对这一主题的阐发是多层次的:既有对“莫如兄弟”的歌唱;也有对“不如友生”的感叹;更有对“和乐且湛”的推崇和期望。

全诗八章,可分五层。首章为第一层,先兴比,后议论,开门见山,倡明主题。“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兴中有比;而诗人以常棣之花喻比兄弟,是因常棣花开每两三朵彼此相依而生发联想。“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这寓议论于抒情的点题之笔,既是诗人对兄弟亲情的颂赞,也表现了华夏先民传统的人伦观念。上古先民的部族家庭,以血缘关系为基础。在他们看来,“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颜氏家训·兄弟》)。因而,比之良朋、妻孥,他们更重兄弟亲情。钱钟书论及《常棣》时也指出:“盖初民重‘血族’之遗意也。就血胤论之,兄弟天伦也,夫妇则人伦耳;是以友于骨肉之亲当过于刑于室家之好。……观《小雅·常棣》,‘兄弟’之先于‘妻子’,较然可识”(《管锥编》)。这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更深刻揭示了《常棣》主题的历史文化根源。

二、三、四章为第二层。诗人通过三个典型情境,对“莫如兄弟”之旨作了具体深入的申发,即:遭死丧则兄弟相收;遇急难则兄弟相救;御外侮则兄弟相助。这可能是历史传说的诗意概括,也可能是现实见闻的艺术集中。这三章在艺术表现上也颇有特点。毛先舒说:“《常棣》,俗笔必先从和乐叙至急难,便乏味”(《诗辩坻》)。此篇则与之相反,事例的排列由“死丧”、“急难”到“外御”,从而由急而缓、由重而轻、由内而外,构成一个颇有层次的“倒金字塔”,具有强烈而深远的审美效果。其次,采用对比手法,把同一情境下“兄弟”和“良朋”的不同表现加以对照,更见出兄弟之情的诚笃深厚。“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又更深一层:即使兄弟墙内口角,遇到外侮,也会不加思索一致对外。“阋于墙”与“外御其务”,两句之间没有过渡,情绪和行为的转变即在倾刻,有力表现出手足之情出于天然、发自深衷。由转折手法构成的这一典型情境,因表现了最无私的兄弟之情,成为流传至今的典故成语。

第五章自成一层。如果说,前面是诗人正面赞颂理想的兄弟之情,这一层则由正面理想返观当时的现实状况;即由赞叹“丧乱”时的“莫如兄弟”,转而叹惜“安宁”时的“不如友生”。“虽有兄弟,不如友生”,这叹惜是沉痛的,也是有史实根据的。西周初年,出现过周公的兄弟管叔和蔡叔的叛乱。据此,《诗序》似认此诗为成王时周公所作,曰:“《常棣》,燕兄弟也。闵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西周末年,统治阶级内部骨肉相残、手足相害的事更频频发生。据此, 《左氏春秋》 的作者认为此诗为厉王时召穆公所作,《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召穆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纠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诗曰:‘常棣之华……’云云。”《常棣》的作者,是周公抑或召穆公,尚难定论;但有一点可肯定,诗人的叹惜是有感而发的,且有警世规劝之意。不过,这是在宴饮的欢乐气氛中所唱之诗,因此,在短暂的低沉后,音调又转为欢快热烈。

六、七章为第四层,直接描写了举家宴饮时兄弟齐集,妻子好合,亲情和睦,琴瑟和谐的`欢乐场面。第七章“妻子”与“兄弟”的对照,包含了诗意的递进:“妻子好合,如鼓瑟琴”,而“兄弟既翕”,则“和乐且湛”。诗人似明确表示,兄弟之情胜过夫妇之情;兄弟和,则室家安,兄弟和,则妻孥乐。末章承上而来,卒章显志。诗人直接告诫人们,要深思熟虑,牢记此理:只有“兄弟既翕”,方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兄弟和睦是家族和睦、家庭幸福的基础。明理规劝之意,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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