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花园散文

2025-01-22 版权声明 我要投稿

母亲的花园散文(精选8篇)

母亲的花园散文 篇1

之前的几个月里,我在外陪孩子读书,母亲去姐姐家里住,先生则自己在家待了四个月,自己吃了多少苦,不用细问,只看那些花儿们便知道了。客厅里的豆瓣青和发财树烂掉了,龟背竹耷拉着脑袋,阳台上的日日红和朱顶红的叶子是枯黄的,就连卧室里那盆生命力极强的吊兰也萎靡不振,容颜憔悴,完全没有以前的精气神儿。看着这些花儿,我竟然不知所措,这可都是母亲一手栽培的啊!

晚上给母亲打电话,听说我回来了,母亲很兴奋,从话筒那端能感觉到她急于见到我的心情。第二天一早,先生从大姐家把母亲接回来。一进家门,母亲便拉我的手,仔细端详着,见我精精神神的,才放心地说:“看,我从你姐家带来几株喇叭花!”说着,便去阳台看她的花草儿,我不敢跟过去,怕她怪罪我们,不过,还是听到了母亲轻声的叹息:“哎,没人管怎么能行呢!”仿佛这些花草也是她的孩子一样。

没怎么休息,母亲便开始工作了,翻土,施肥,剪根,栽秧,播种,浇水,忙得不亦乐乎。到了中午时分,那旧日里蒙了很厚灰尘的大大小小的花盆就换了新颜!盆是光光亮亮的,土是平整湿润的,重插的花苗鲜鲜嫩嫩的,像是刚刚沐浴了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窗台上。几个较大的花盆则放在阳台的地上,看到每个花盆上都蒙了薄薄的保鲜膜,便知道母亲在里面撒了种子,问母亲,母亲说:“种了两棵葫芦,一盆掐不死,一盆日头花,看吧,过几天这阳台上就热闹了。”我笑了,心里怀着无限地期待,期待阳台上那一片葱郁的绿色和一袭温馨的花香。

这,便是母亲的花园。

母亲的花园里只有普普通通,绝算不上名贵的花草。可就是这些花草,陪着母亲从过去艰苦的岁月中一路走来,使得老家那处暗青色的院落,时常渲染着绚丽的色彩,时常萦绕着清雅的芳香,时常响起孩子们的欢笑声。

还记得,儿时的院落里,总是种满了各种蔬菜,一畦一畦地,在这些菜畦的北面,还有一架铺天盖地的葡萄树,这都是父亲的领地。葡萄树和菜畦的外面都用葵花杆做成了篱笆,以防止那群小鸡和小黄狗儿的侵害。母亲在这些篱笆之内又见缝插针地撒了些花儿的种子,到了夏天,花儿便争相怒放了,有绚丽多彩的步步高,有高大的八瓣梅,有火红的鸡冠花,有娇滴滴的忘忧草,还有缠绕在葡萄架上的喇叭花,绽开着或紫或蓝色的小喇叭,那时葫芦花开得正艳,或白或紫的豆角花爬在墙头或篱笆上张望。母亲略有闲暇时,便在这花儿面前驻足,或拔草,或松土,或整理枝条,然后又匆匆离开,脸上洋溢着朴素淡雅的笑容。我和姐姐们也很喜欢那些花儿,或插在发辫中,或把花瓣涂在指甲上,以此为乐,并乐此不疲。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母亲的笑容,似乎母亲的那一张笑脸,就是一朵美丽的花儿,宁静而优雅!

在菜畦的一角,有一小片“石头花”,“石头花”是母亲起的名字,可能是因为它像石头一样,有着朴素的外表和坚韧的品质吧。石头花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初春,万物还没有舒醒的时候,它便悄然破土而出,尖尖的叶子,透着无限的气息。母亲便说:“石头花长出来了,你们也该换薄衣了。”母亲给我们换了稍薄点儿的衣衫,也给石头花松了土,石头花很快就长高了,花苞也鼓起来,没多久便开花了,有红的,有粉的,有黄的,还有白色的,在花瓣处,有一圈黑色的线,远处看起来,像是欲飞的`蝴蝶,母亲又说:“将来你们有了家,也栽一片这样的石头花儿吧,好看,还结实。”今天再回想母亲说的话,觉得是有一些意味的。后来,姐姐们嫁人了,她们的院落里就有了一片石头花儿;我也成家了,在我家的阳台上,也绽开着一盆亲亲的石头花儿。

关掉记忆的闸门,回想最近的事儿,不知不觉中已经回来五十多天了。这几十日里,先生天天忙于工作,我则在自己的小店里忙碌,在天津和内蒙等地奔波,把母亲和儿子丢在家里,很少过问,一日三餐也是母亲料理,直到今天我需要吃药调理的时候,才不得不待在家里。

午后,匆匆地刷了碗便睡。睡了很久后,忽然听到有人在阳台上一惊一乍地说话,我揉着朦胧的眼,拖拖拉拉地出来看,外甥女对着我喊:“四姨,你家像个花园!你看,这棵红叶草长得多壮啊,叶子那么红那么厚实;日日红的小花儿多可爱,像小兔子的嘴巴;喇叭花长得那么浓密,所谓遮天蔽日也不过如此啊!哇,这里还结了一个小葫芦,还能当菜呢!”

被外甥女这么一喊,才忽然发现,阳台上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色,绿得好葱郁,花开得好艳丽!不知什么时候,母亲给喇叭花的盆里插了木棍,又在木棍上拴了绳子挂到晾衣架上,喇叭花的藤就顺着绳子一直爬到屋顶,并沿着晾衣架铺展开来,把个阳台装扮得像个凉亭一样。凉亭下,日日红开得正旺,石头花也竞相怒放,掐不死花密密麻麻地长了一盆,几个花苞都涨开了,微微露出或红或黄的花瓣来,就连花架上的那盆吊兰也毫不示弱,硬是伸出几根枝条来,并开出几朵淡淡的白花,阳台的窗户开着,有一阵微风吹来,那一袭清香便飘溢开来,不由得为之精神一振!

此时,外甥女正缠着母亲:“姥姥,来我家住段时日吧,姥姥住的地方总是像花园一样漂亮!”母亲宽厚地笑:“行行行,只要有盆有土,养几盆花还不容易。”

看着母亲的笑脸,心里舒畅极了。

我从年幼时就喜欢母亲的一张笑脸,时常把母亲的脸庞看作是一朵盛开的花儿。时光漫漫,母亲的笑脸一直陪伴我们成长,陪伴我们走过所有的坦途和沟壑,如今,四十多岁的我更加确定,母亲的一张笑脸胜过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因为她四季盛开,比任何一朵花更富有生命力,更加芳香浓郁,有了母亲的笑脸,就有了最温暖的家园。

于我而言,母亲所在的每一处地方,都是一片芬芳的花园,母亲的笑脸永远是花园中最为美丽的花朵。

母亲的钱包(散文) 篇2

童年,母亲对我们管的还是很严的,尤其是母亲告诫我们这些孩子说:“人再穷也不能偷,偷东西让警察抓住是要坐牢的,蹲那里人一辈子就完了、、、、、、”

‘虽然母亲没有多高的文化,但用最简单的方法教育我们确实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时我和妹妹还没上学,从逊河镇刚搬到孙吴,就感到这里比逊河镇大多了! 尤其是西市场有卖好多东西的,特别是奶油冰棍,三三两两的孩子们边走边吃的样子让我一看到就不由自主的口水往肚子里咽,为了掩饰无比的馋,我和妹妹只好把头转过别的地方看,但内心还是痒痒的。

就是和妈妈开口,他也不会答应的。除非是当我们生病的时候妈妈才主动问,再就是过年一个孩子能分到几块糖。有一天早上,妈妈象往常一样去井房子挑水,妹妹再也忍不住了。

她跟我说;“小哥咱妈的钱包就在上面的柜子里,你拿出一张咱们俩去买两根冰棍去”。

我说;“咱妈要是发现咱们偷钱买东西一定会狠狠揍咱们的,我不敢”。

妹妹说;“我看里面有好几张,就拿一张咱妈不会发现的,就拿一回”!

看到妹妹眼巴巴的样子,想起了那甜甜冰棍,就是挨顿打也认了。于是妹妹搬来了凳子告诉我在哪个柜子,我小心的挪走柜子上的东西,打开了柜子把一个大大钱包拿了出来。

说是钱包,其实就是当时邮递员装电报信件用的绿色夹子,打开这绿色的钱包我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以前总是在旁边看妈妈在年节,或爸爸要出门的是侯才打开这个神秘绿色的大钱包,打开拉锁,里面有很多小格兜,大的,小的。

里面除装钱以外总是装一些布票、粮票、棉花票、粮本、煤本。。。。。。当然还有一些亲属的重要来信也在里面。当家里需要买东西时,妈妈总是现把这些小票票精心的慢慢数一遍,生怕出现丝毫差错。

头一次偷拿妈妈的钱包,因心里害怕不敢细看,在10几张的钱里拿出了一张,就把柜子盖好,把上面的东西放好挪开凳子我就手拉着妹妹一路小跑向卖冰棍地方跑去。给了阿姨一张票(一元),买两根冰棍,阿姨从冰棍桶里拿出两根奶油冰棍给了我,我分了妹妹一根,阿姨又找了我们9张钱,这时我又一次地把心提

到了嗓子眼,(9张一角钱)一张票,买两根冰棍,还能找9张,占了很大的便宜。这事本不打算告诉妈妈,但占了便宜就想把这事告诉她,我和妹妹手拉着手,一边用舌头添着冰棍高兴地向家走去,路过水房子,看到妈妈正在井房子打水。我俩没等到跟前就大声对妈妈喊;“妈你看我们买冰棍,给了她一张票,她给了我们两根冰棍又找了我们9张票”!妈妈听了我俩的喊声,看到我俩手中晃动的冰棍和一小沓钱,气得对其他在水房子排队打水的人们说;“妈呀, 这两个孩子胆子有多大,敢偷家里的钱买冰棍了”。这时引起了在井房子打水一群人的笑声。

这次出乎意外妈妈对我俩开恩,没有打我们俩只是收回了我们手里的9张票,并告诉我们可不许再偷拿钱了。从那以后,妈妈把这个绿色的大钱包藏的更加隐密了。一年只有几次妈妈才把那绿色的大钱包拿出来,数数这个票,数数那个票,数完之后总是避免不了有几声叹息。这时我总是和妹妹偷偷地看着,不敢靠前。

听说粮库要招家属工,妈妈报了名。可我们俩还没上学,送托儿所家里也没条件,妈妈就把我们领到了粮库,在一个好心的监工员指点下,妈妈给我们安顿一个粮仓的背阴面藏下,告诉我们不要出来,说如果让当官的看到了,妈妈就没有这份工作了,就不能挣这份钱了,而且就在指定的粮仓下面,不要走远了,不然妈妈下班找不到你俩了。并告诉我你是哥哥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粮库的土粮仓,现在看起来都很高、很大,可当时就是象妈妈一样的妇女垒起来的,上那么高的跳板,编草墙糊大泥,攒粮食。现在大小伙子干起来都很费力气,不知妈妈当年哪来的那股子力气,因为是妈妈交代好的,所以不敢出去,怕被当官的发现就不让妈妈干活了,总是躲在粮仓后面远远地看着她,她总是在粮仓的最上端,那时真想快点长大好帮帮妈妈。

趁休息或吃饭的期间,妈妈马上跑到粮仓后面看看我俩,夸我们很听话,没让当官的看到,并承诺说等到发工资了先给我俩买冰棍吃。我和妹妹总盼着发工妈妈发工资那天,打开那绿色的大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再让我们买几根冰棍。

到了后期粮仓垒完了,家属工又给工地推红砖,听妈妈说这是计件工,小推车是自家的,自己推自己的按砖数开钱,砖厂距离粮库往返是6、7里路,为了能多挣到一些钱,大家都一路小跑,我和妹妹有时在上坡时也帮妈妈推推车,在一次拉砖时,妈妈跑得快了,竟咳出了几口血。我和妹妹都吓哭了,妈妈却说没事,就是气管不好老毛病,過几天休息一下就好了。

终于一夏天的临时工干完了,妈妈领回了我从没有见过的那么多钱。当然能买数不清的冰棍。妈妈把钱放在了绿色的大钱包了,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先从一个小格内拿出两角钱,让我和妹妹买冰棍,但我和妹妹都摇头没要,虽然很想吃那回味无穷的冰棍。妈妈说我俩懂事了。爸爸的意思是让妈妈看看甲状腺的病,妈妈坚持给爸爸买块表,说爸爸的工作在野外勘测,分秒不能差,两个人都推托,钱还是放在了绿色的大钱包里。

晚上,妈妈以为我们都睡着了,又把那个大绿钱包偷偷地拿出来,又慢慢地

数了几遍。

大绿钱包一直伴随妈妈和我们这个经常为钱,各种粮票,布票而苦恼的家共同生活了很多年,渐渐的我们几个孩子都长大了,我和姐姐、妹妹都离开家门到外地上了学、工作,结婚,妈妈的钱包也换了。不再是那大大、扁扁绿色钱包,取代它的是一个棕色皮革的“老板包”比那个绿色钱包小了很多,但很厚。这时已有了百元大钞,这个兜能放进3、4万没问题。

这时政府可以让个人搞些副业,几年里父亲为了供我们几个孩子上学,租了100亩林地,耕种很是辛苦。种地成本很高钱总是紧张,借来的钱还没等在妈妈这个棕色的钱包放热,就又拿出去买地里所需的东西了,但回报率也很高,到秋天里卖完豆子的钱这个钱包又装满了,不过不长时间我们上学又花掉了,就这样。妈妈这个钱包鼓的快,瘪的更快。一直到我们几个孩子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妈妈那时说她是个过路财神,虽然手里把着这个钱包支配全家用钱,可她几乎自己不花什么钱,在我的记忆里妈妈衣服几乎没怎么换。,这个钱包是装过最多钱的包,也是周转最快的,但每一笔钱在这个包里放不长时间就能派生用场。

最漂亮的还要数现在妈妈兜里的小花钱包。说它是个钱包我看她更像个玩具。和妈妈的拳头一般大,上面绣着花,还有一个精致的拉链。妈妈每时每刻都把她放在自己的衣兜里。

自从5年前妈妈患上了小脑萎缩病到现在我们是谁她基本都不认识了,伴随着她大半辈子的两个钱包也早已不知去向。但妈妈现在见到我们时总是抱怨兜里没有一个钱,我们几个开始每人给她几个钱,但一会就不知她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了她还要,虽然他现在自己不需要花什么钱,但一辈子钱、和钱包给她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还是妹妹聪明,给她买了一个这样漂亮的小钱包,里面装上了一小沓5元面值的“练功卷”这一招还真好使。她一看到我们就拿出了这个小花钱包,从里面拿出“钱”一边微笑一边数着“钱”。

妹妹说:“看咱妈,现在穿的也洋气了还总数钱像不像阔老太太”?

姐姐说;“是呀变化多大,现在咱们的生活也好了可咱们也老”。

我说;“生活是好多了,但花销也很大孩子上大学一年就得两万多”

妈妈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停止了数钱,从小花钱包里拿出了几张“练功卷”递给了我一本正经的说“这个给你,你也不容易不能苦了孩子”。听到了妈妈说的话我们几个孩子同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妈妈也笑了,笑的像个开心的孩子,笑得很灿烂。

关于花园的优美散文 篇3

真正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成为花园的主人是在下雨天的时候。我手撑雨伞来到此地,发现这里只有自己一人,再也见不到孩童们嬉闹,听不到姑娘们愉快的笑声,同样也体验不到老人们的身影所渗透出来的历经世事的感觉。园子里冷冷清清,烟雨之中尽显迷离朦胧之意。我立定园中,以一种身为此地主人的心态欣赏眼前的一切。绿草经雨水冲洗,愈显清新;花色在雨幕中,愈显艳丽,青石则越发明亮。我久久地凝视,又在园中走了一圈。忽然心生失落、惆怅之感。园中景色虽美,但单调的雨声使得这里倍显清寂,而我独自一人在此,孤独、幻灭的情绪袭上心头。这可怎么办?我期待花园里有孩童、老人、年轻女子,他们的存在使花园更显得真实,就像一幅中国古山水画上,优美的风景中总会画上人影或是能体现、象征生命的事物。因为在一组静态画面中引入动态的效果,不但意境全出,而且极具美感。

海神的后花园散文 篇4

从平潭岛向南出发,木船在台湾海峡的青波碧浪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远方模糊的岛影渐渐地清晰起来,宛如一条苍龙横卧在万顷波涛之中,这就是南海岛。在一千二百万分之一的中国地图上,它仅仅是一个渺若微尘的小点点。

我们一行弃舟登岸,正是中午,时序虽已仲秋,阳光依然灼人。岛的北部是一个袖珍小镇,依山傍海,一式石砌小楼,座基特别高,色调青灰,线条分明,仿佛一座座古城堡。街面非常清幽宁静,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喧嚣的市声,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广告灯箱,也没有灰蒙蒙的烟雾和尘土。天空蔚蓝而明净,轻轻地吹过大海健康清新的气息。男人们赤膊露出紫铜色的肌腱;女人戴着宽大的斗笠,裹着湖蓝或翠绿头巾,把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跟惠安女的装束差不多。廊下几个忙碌的老太太,身着水绿色绸衫绸裤,脑后盘着鸟巢似的扁髻,髻上系着红丝绳,时光似乎回流了几个世纪:几百年前的明代,还是一千多年前的唐代,或许更为古远的年代?似乎是,似乎又都不是。“樵客初传汉姓名,居人未改秦衣服”(王维《桃源行》)。古老与现代在这里不期而遇。岛中部是一大片葱郁的木麻黄林,木麻黄高大挺拔,根深叶茂,像一堵绿色长墙挡住了来自大海的风暴。“红豆生南国”的相思树参差错落于房前屋后、路旁崖边,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树:干如树,叶如竹,果实是藏在荚里的一个个小红豆豆。王维诗云“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随手在路边采了几个豆荚搓了,宝贝似的装进衣袋里,回去寄给远方的亲人,一定是浪漫而温馨的。穿过弯弯曲曲舒松柔软的林间小径,一条狭长而灰白的地带便呈现在眼前,如果说小岛像个拳头,这里就象拳头上竖起的一根大拇指。海面上,波光耀金;石岸边,涛声低鸣。一排排白浪缓缓地涌上沙滩,不知名的海鸟在白浪间上下翻飞,发出怪怪的叫声,这是它们的家园,也是它们的天堂。岛的最南端有两座小山,一东一西,中间被一泓海水隔开,就像两只刚从水中爬上来晒太阳的大白龟。

海滩上的沙粒很粗粝,不是先前林中的那种细柔的黄沙,而是一颗颗灰白的花岗岩小圆珠。光脚踩上去,咯嚓咯嚓的`响,但并不伤脚。海水清冽,一尘不染,水底沙石,历历可见。近岸的礁石在海水中忽隐忽现,活像一条条出没无常的鳄鱼。沙滩上不仅有许多奇异的贝壳和小海螺,运气好一点,还能捡到几枝灰白的小珊瑚。不知何时,海水把两条调皮的小石斑鱼送到了岸边的石槽里回不去,它们毫不在乎地在槽中悠闲地游弋,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我们,就像两个玩得忘了回家的孩子,它们的父母一定在大海里等得着急了吧。直到有人伸手去亲近它们,它们才敏捷地躲闪一旁,有些恼怒地瞪你一眼,似乎在嗔怪这群不速之客的无礼。离开水边往上走,阳光把沙滩烤得炙热,沙上零星地点缀着一些铜钱般的绿斑。起初我以为是浪花抛来的浮萍,但那“浮萍”鲜润得叫人疑心。用手轻轻一拈,竟然没拈起来,拨开滚烫的沙子,一条玉线似的又细又白的根深深地扎进沙岩里。在这几乎能把鸡蛋烤熟的热沙中,居然生长着这看似柔弱的无名海草!

不知不觉,已来到了西边的那座小山的脚下,山石灰白而圆润,没有一点棱角,就像一堆大大小小的鸭蛋,被海浪从水底抛上来,随意地堆放着。光着脚丫往上爬,一点也不滑溜,比塑胶跑道还舒适。半山腰有一块巨石酷似人的脑袋,足有五层楼那么高;令人惊叹的是,巨石与山坡的接触点竟然只有一张餐桌那么大,仿佛随时都会从坡上滚下去。造化之功,叫人匪夷所思。遥望东边的小山,半山坡也有这样的一块大石头,两石隔水相望,颇具“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之意趣,据说当地人称之为“夫妻石”。巨石下洁净而光滑,正是休息的好地方。山为床,天为被,眯上眼,任凭清凉的海风从身上掠过,听着耳畔海浪与岩石细语,真叫人飘飘欲仙。

过足了神仙瘾,一口气登上山顶,山海秀色,尽收眼底。此时才惊讶地发现,半岛的东南角一大块灰白的花岗岩,就像一个仰卧在海面上的裸体巨人。“巨人”身长约三四百米,头枕沙滩,足伸大海,下身斜翘起一根柱状风化岩石,酷似男性特征。当地渔民把它当着生殖之神来崇拜,据说,周围岛上的渔妇如果不育,只要点上一柱香,用手轻轻地抚摸石柱,就能生个大胖小子。脚下的海水中耸立着一块半圆形大石,上刻四个朱红大字——“神游千古”。字虽苍劲有力,但在这里我感觉并不和谐,自然不应该是人类随意涂抹的草稿纸。

白沙、圆石、浪蚀的海岸、水磨的山,又令人仿佛置身于空旷的大漠。除了我们几个,没有别的游人;除了风声,没有别的声音:寂静得令人仿佛置身于庄严肃穆的宗教的殿堂。

对面的小山好似一朵浮在水上的大蘑菇,遗憾的是,潮渐涨,浪渐高,我们无缘去亲近它。朝东望去,波涛万顷,水天一色;一个个精灵似的黑点在远处的海面上缓缓游动,那是往来的商船,台湾海峡真是一条繁忙的黄金水道。遥望东南,一带远山隐隐约约地漂浮在海面上,据说,那就是基隆山了。当年,那位苍髯白发的于右任老人就在那儿老泪纵横地高唱他的哀歌的吗?“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人情同于怀土兮,岂穷达而异心!”(王粲《登楼赋》)先生早已作古,有生之年未能回到梦魂萦绕的故乡,是多么令人痛心遗憾啊。遥想当年登高作赋的情景,又不禁令人肝肠寸断。

12月14日,另一位早年飞过海峡的游子驾鹤西去。他留下的《乡愁》将成为海内外炎黄子孙永远的精神珍宝。那天晚上,从不写诗的我,在键盘上敲出了下面的几句,诗虽笨拙,崇敬之情毋庸置疑。

每朵莲花都像你

听不完的冷雨

写不尽的乡愁

吟醉了滔滔一江水

昨夜的月光一片银白

每朵莲花都像你

浪迹天涯的少年

把你舟子的悲歌

唱到天国的夜市

昨夜的月光一片银白

每朵莲花都像你

汨罗江头秋风袅袅

长安市上诗酒飘香

窗外的谁叫醒了你的灵魂

昨夜的月光一片银白

每朵莲花都像你

燕子飞去了

朱雀桥边草迷离

古钟敲醒了清凉山的风

昨夜的月光一片银白

每朵莲花都像你

海岛的天气像孩子的脸,刚才还骄阳似火,这会不知从哪儿飘来几片云,就下起雨来。那雨迈开修长的玉腿,潇潇洒洒地从大海走来,在空中扭出优美动人的曲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天很快又晴好起来。在这儿,不管是晴时雨,都使人意兴盎然。

小巷城中村的花园散文 篇5

小村,在古诗词中,总是画一般:一条黄土路,蜿蜒曲折,路边,随意点缀着些灰瓦土墙,随山势任意变化,或立高坡,或处低洼,或独立,或三五一簇。小村门前屋后,或盛开着桃李,或阴浓着一片竹林。外人见了,惊叹一阵,陶醉一阵。心里,变得无限空灵,水洗一样,纤尘不染。

小村,在岁月里延伸

小村的出现,大概在原始社会吧,或许更早些。据历史学家所画复原图,原始人的住处,茅屋环绕一圈。中间,一间大茅屋,是集体议事的地方。这很有点像我记忆中童年故乡的样子,一队社员,各处其家。开会时,队长一喊,齐集队部。队部前大场子上堆着谷草,小孩在上面玩耍,清凌凌的笑声响彻碧空。

随着社会发展,交通要道处,小村房屋密集紧挨,汇集各色人等和政府部门,慢慢的,就演变成都市。有作家言,都市,相对于乡村而言,生活比较便利;乡村,相对都市来说,心灵比较清静自由。为了生活,人们走入城市。为了精神自由,人们又向往乡村。

所以,晋人张翰在外做官,见秋风刮起,想起吴下菰菜、莼羹、鲈鱼脍,慨然叹息:“人生贵得适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驾一叶小舟,趁一帆风,回到乡下,优哉游哉。

同为晋人的陶渊明,更把回归乡村的好处说到了极致:“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人,抚孤松而盘桓。”离开喧嚣,离开滚滚红尘,那颗心,飘若白云,静如湖水。

到了唐宋,很多文人都身处都市,心在乡村,在诗中,抒写着乡村生活的美好。他们以“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表达乡村人际的亲切;以“独出门前望田野,月明荞麦花如雪”叙写乡村景色的美丽;以“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抒发村居生活的娴雅;

这些,实在是久历都市的人所无法领会的。

在古诗词中,小村,就那么三间五间零散错落。有时,为了行走方便,或下雨防滑,村落间的土路上会铺上石子,或者沙子。在春雨天里,桃杏花飘飞中,撑一把伞,慢慢走入雨雾中,最美。

小村虽简单,却不失和谐;虽单调,却富于变化;虽静谧,却充满诗意。吴冠中老先生的画,就很好地表现了江南小村的.样子,三两间房子,临水而立,门前或树柳,或栽桃。给人一种安然,一种稳定,一种闲适,一种山水田园的感觉。黑黑的屋顶,白白的墙,嫩蓝的天空下,电线上的几只逗点一样的燕子。这种建筑和中国水墨画非常吻合,也如黑白片子里的风景。因此,古朴,庄重,又充满诗情画意。

小村,承载着生活的和谐

乡村的美好,是宜晴宜雨的。

晴天的早晨,人们一早起来,会拿把锄头走在晨风中,走向自己的土地,锄草,或者挖地。路上,总会遇见熟悉的村人,相互打着招呼,相互间散根烟。然后,进了各自的地里,忙着各自的活儿。早晨的庄稼苗儿,格外旺,格外翠。叶子上粘着露珠,亮亮的,透着绿意。有鸟儿在叫,声音清亮亮的,融入耳朵里,凉凉的。

在不远的田里,也有人劳作,累了,会扯起嗓子吼上几句:“哎――,三月里来三月梭,三月燕子过江河。燕子来往泥地上,千口万口垒成窝。”山歌在晴空下飘散,一直飞到天上去了。

雨天更是人们向往的。雨珠儿下在瓦上,叮叮铮铮,弹琴一样,时而密集,时而舒缓。远望出去,千村万落,沉浸在一片雨雾迷茫中。远山,有鸡鸣,有炊烟,还有红花绿树。这时,几个人凑在一起,弄几个菜,喝上几盅。菜,是门前菜地就有的,嫩的韭菜,红的西红柿,黄瓜茄子,随意一整,就是一桌。当然,也可以下棋,还可闲聊。

小村人讲究邻居和谐,相互来往,谈天论地。“相见无所言,但道桑麻长”,是村居生活的真实写照。

小村男人真诚。女人们,又另有一种娇媚。

过去在老电影里,总会看到个镜头,长长的河堤,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少妇,提一篮子衣服,袅着腰走上来,走进自己葡萄叶阴浓的院子,晒好衣服,回头一笑,刘海下掩映的,是双水灵灵的眼睛。过去,总认为那是美化,生活阅历丰富了,见得多了,才相信是真的。乡村女子,泉水漂洗过的,绿色空气涵养过的,山歌笑声润泽过的,不这样,才是怪事。

小巷,让我们在城市隐居

王维是隐士,喜爱山村生活,他写的最好的诗,也是山村生活。但是,都不及其散文名篇《山中与裴迪秀才书》中所言:“寒山远火,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材墟夜舂,复与疏钟相间。”

前两天,我回到乡下,夜晚出去散步,大有同感,一颗心飘摇在静夜中,无限地大。

然而,随着城市扩展,乡村,在一步步变小,一步步狭窄。乡村人,也在一步步城市化,那些拿锄头吼山歌的村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改变身份,走向城市。由过去的清静,一变为喧嚣芜杂;由过去的清闲,一变为茫无头绪;由过去的雨天下棋树下聊天,一变为孤独。

这是一种矛盾,一种冲突。要解决它,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都市之中,营造出一种小巷文化。

小巷文化,说白了,是把乡村文化和城市文化融合在一起的一种文化,让人们在享受物质的同时,也得到心灵自由,精神净化。

小巷,就建于都市中,一道粉墙,几盆花草,就是个小天地。一个人,无论为官为商,一天忙碌下来,公服一脱,薄衣单衫,走入家中,一壶茶,一本诗书,没人打扰,也没有喧哗,心里干净如清风明月一般。因此,高车驷马,弹衣整冠,很少出现在小巷中,小巷是最让人放松的地方;喜笑颜开、谄媚打拱,也很少出现在小巷,小巷是最人性化的地方;循规蹈矩、唯唯诺诺,也很少出现在小巷,小巷是一处最舒展个性的地方。

想钓鱼吗?出了小巷,公园里就有鱼塘,三五朋友,手拿钓竿,一身布衣,坐在那儿,悠闲垂钓,把一个拥挤的日子,钓成一种诗意,在浮生中寻出半日清闲。

想观花赏草吗?后院里,阳台上,养几盆花,留一片草,再植上竹,或几株藤萝,在其中漫步,行吟。在春日午后,夏日早晨,就如登一次山,进一次山林。身心,自会有一种别样舒爽。

无论如何的城市,只要有了小巷,有了小巷人家,也就有了一处独立生活的精神家园。长长的小巷,窄窄的里弄,把任何市声吵嚷都隔绝在外,大门一关,自成一统,在内或著书立说,或绘画弹琴,或听戏下棋,都好不清闲。

完美花园优秀散文 篇6

人群中有一类人,被称为完美主义者。 作为完美主义者中的一员,我要在自家小院营造我的完美花园了。

我的完美花园标准应是:花随四季放,蔬果应季香,花圃菜圃错落,树木花草层叠。园中应有径,径边应有草,草宜密不宜疏,宜矮不宜高。园中要有场所休憩品茗,有西式阳伞方显浪漫,要有秋千可悠然荡漾,两侧必有藤萝相衬方得天然情趣。桌椅地面要干净无尘,摆放整齐而不呆板,举目可见郁郁葱葱,低首可沁芳香扑鼻,最好还要有莺歌燕舞,虫叫蛙鸣。总共100多平方的小院,那就开始动手营造梦中的完美花园吧。 最初花园里种满了灌木和一些普通的树木,首要任务当然是拔除,需掘地三尺,可谓工程浩大。好在老公和儿子都是能干之人,几个周末下来,便大功告成,只留下了海棠和玉兰。然后开始铺设道路,整顿菜畦,搭建花圃,又四处淘来各种果木,花卉,一样一样依着我的心思种下。再购置秋千,桌椅,阳伞。忙忙碌碌大半年,哇,完美花园已现雏形了。 以为后来的日子就可以在花园中悠哉美哉地消磨了。春季来临天气转暖,百花齐放,芳草如茵,撑开阳伞,冲一杯茶,捧一本书,那时光想想就让人陶醉。然而哪里来的恼人的风呢,吹得伞蓬转去另一边,只好放下书将其拉回来。和春风斗争了几个回合之后,只好作罢,还是等到风和日丽的日子吧。然而春季没有风的周末好少啊,简直弥足珍贵。

夏季来临,园中赏景纳凉,岂不人生美事,可满园的蚊虫总也不知趣地打扰人的清静,买了驱蚊香,又想办法种植些驱蚊的.植物,效果均不佳,最后只能蒙了头,照了面,全副武装才能避免惹得一身包,哪里还有纳凉的心情。看来只能看着满园花草,在心中想象一下了。 盛夏之后,花园转眼变成了草坡。不仅到处冒出来膝盖高的野草,连路边种植的矮草坪,在一场暴雨之后也都密密层层地瞬间长到尺高。拔野草,剪草坪,这些工作看来不多,无奈我家老公夏季工作繁忙,仅凭我一双缚鸡之手,根本跟不上他们的生长,所以到了十一假期,我的主要休闲项目就是铲除草坪,寄此可以一次性摆脱草的烦恼。

第二年春天,草是铲的差不多了,然而露出光秃秃的地面,在春风的风干下看上去甚是不爽,好贫瘠的样子。看到隔壁一家满园开满了紫色的地丁,很是喜欢,于是从山上移植了一些地丁,作为地被。然而这地丁美是美了,其繁殖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真不愧是野草家族,不仅根系肆意蔓延,结出的种子还会弹跳,不出一个夏天,花园就被他占领了大半,连鸢尾草的根都被他缠绕的不能生长了。所以接下来的十一假期,我只好用来挖除地丁了。

植被让我不盛烦恼,花园的整洁更是令我伤透脑筋。为了保持地面不染尘土,我下雨天用刷子刷,又用水龙头冲洗。无奈老公是勤劳而不拘小节之人,往往种好了菜,满路堆满土,栽了树,满园都是尘,工具随处而放,垃圾随手而丢,总之人家的目的是做事而不是做美,而像我这样如此在意美的人, 很大的任务就是跟在后面收拾,尘土飞扬地打扫,唠叨着规整工具。起初还会因此夫妻拌嘴,后来也就随他去吧,自己放宽接受的尺度,也就没那么多事情不可忍受了。

秋千两侧种了两年的藤蔓都没成功,今年夏天,一株野生的牵牛花爬上了秋千。秋日来临,蚊虫退去,总算可以坐在爬满藤萝的秋千上摇荡了,不禁满心欢喜。

日子就这样像秋千漾啊漾,我的完美花园和我最初的设想相去甚远。没有绿草如茵,少了整齐洁净,多了些除不完的杂草,也多了些无意的野花开放。我也懂了,所有完美的背后都需要艰辛的付出,银屏上,摄影家镜头里,艺术家画笔下展现的良辰美景,如诗画卷,完美花园,都是很多辛劳付出之后的一个结果和瞬间,原本不是事物的本身。人若想要这样的结果和瞬间,同时需要接受的还有创造她的艰辛过程。我们的人生不同样如此吗,我们从书上,故事里,银屏上,朋友圈里看到的令我们向往的美好幸福生活,也仅仅是部分生活升华之后的缩影。 有个朋友纠结是否买一个像我这样的花园,后来还是放弃了,她知道她接受不了一丝的尘埃和凌乱。每个人的完美都只是个定义 ,任何的事物都不可能完全符合某人的定义,如果执着于自己的完美,那只能放弃整个花园了。

花园给我带来了很多意料之外的劳作和烦恼,虽然夏不能纳凉,春也难得可以小憩,也没有绿茵阳伞的抒情浪漫,但一年四季总还是有那么几个日子,可以穿上厚厚的棉衣晒晒太阳,劳作之后荡在秋千上上上网,抹干汗水后总也有花儿向我开放。完美不是依然存在吗,只是变了一个样子而已。

汪曾祺散文:花园 篇7

在任何情形之下,那座小花园是我们家最亮的地方。虽然它的动人处不是,至少不仅在于这点。

每当家像一个概念一样浮现于我的记忆之上,它的颜色是深沉的。

祖父年轻时建造的几进,是灰青色与褐色的。我自小养育于这种安定与寂寞里。报春花开放在这种背景前是好的。它不至被晒得那么多粉。固然报春花在我们那儿很少见,也许没有,不像昆明。

曾祖留下的则几乎是黑色的,一种类似眼圈上的黑色(不要说它是青的)里面充满了影子。这些影子足以使供在神龛前的花消失。晚间点上灯,我们常觉那些布灰布漆的大柱子一直伸拔到无穷高处。神堂屋里总挂一只鸟笼,我相信即是现在也挂一只的。那只青裆子永远眯着眼假寐(我想它做个哲学家,似乎身子太小了)。只有巳时将尽,它唱一会,洗个澡,抖下一团小雾在伸展到廊内片刻的夕阳光影里。

一下雨,什么颜色都郁起来,屋顶,墙,壁上花纸的图案,甚至鸽子:铁青子,瓦灰,点子,霞白。宝石眼的好处这时才显出来。于是我们,等斑鸠叫单声,在我们那个园里叫。等着一棵榆梅稍经一触,落下碎碎的瓣子,等着重新着色后的草。

我的脸上若有从童年带来的红色,它的来源是那座花园。

我的记忆有菖蒲的味道。然而我们的园里可没有菖蒲呵?它是哪儿来的,是哪些草?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是我此刻把它们没有理由的纠在一起。

“巴根草,绿茵茵,唱个唱,把狗听。”每个小孩子都这么唱过吧。有时甚么也不做,我躺着,用手指绕住它的根,用一种不露锋芒的力量拉,听顽强的根胡一处一处断。这种声音只有拔草的人自己才能听得。当然我嘴里是含着一根草了。草根的甜味和它的似有若无的水红色是一种自然的巧合。

草被压倒了。有时我的头动一动,倒下的草又慢慢站起来。我静静的注视它,很久很久,看它的努力快要成功时,又把头枕上去,嘴里叫一声“嗯”!有时,不在意,怜惜它的苦心,就算了。这种性格呀!那些草有时会吓我一跳的,它在我的耳根伸起腰来了,当我看天上的.云。

我的鞋底是滑的,草磨得它发了光。

莫碰臭芝麻,沾惹一身,嗐,难闻死人。沾上身子,不要用手指去拈。用刷子刷。这种籽儿有带钩儿的毛,讨嫌死了。至今我不能忘记它:因为我急于要捉住那个“都溜”(一种蝉,叫的最好听),我举着我的网,蹑手蹑脚,抄近路过去,循它的声音找着时,拍,得了。

可是回去,我一身都是那种臭玩意。想想我捉过多少“都溜”!

我觉得虎耳草有一种腥味。

紫苏的叶子上的红色呵,暑假快过去了。

那棵大垂柳上常常有天牛,有时一个、两个的时候更多。它们总像有一桩事情要做,六只脚不停的运动,有时停下来,那动着的便是两根有节的触须了。我们以为天牛触须有一节它就有一岁。捉天牛用手,不是如何困难工作,即使它在树枝上转来转去,你等一个合适地

点动手。常把脖子弄累了,但是失望的时候很少。这小小生物完全如一个有教养惜身份的绅士,行动从容不迫,虽有翅膀可从不想到飞;即是飞,也不远。一捉住,它便吱吱扭扭的叫,表示不同意,然而行为依然是温文尔雅的。黑地白斑的天牛最多,也有极瑰丽颜色的。有一种还似乎带点玫瑰香味。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好。

蟋蟀已经变成大人玩意了。但是大人的兴趣在斗,而我们对于捉蟋蟀的兴趣恐怕要更大些。我看过一本秋虫谱,上面除了苏东坡米南宫,还有许多济颠和尚说的话,都神乎其神的不大好懂。捉到一个蟋蟀,我不能看出它颈子上的细毛是瓦青还是朱砂,它的牙是米牙还是菜牙,但我仍然是那么欢喜。听,,哪里?这儿是的,这儿了!用草掏,手扒,水灌,嚯,蹦出来了。顾不得螺螺藤拉了手,扑,追着扑。有时正在外面玩得很好,忽然想起我的蟋蟀还没喂呐,于是赶紧回家。我每吃一个梨,一段藕,吃石榴吃菱,都要分给它一点。正吃着晚饭,我的蟋蟀叫了。我会举着筷子听半天,听完了对父亲笑笑,得意极了。一捉蟋蟀,那就整个园子都得翻个身。我最怕翻出那种软软的鼻涕虫。可是堂弟有的是办法,撒一点盐,立刻它就化成一摊水了。

有的蝉不会叫,我们称之为哑巴。捉到哑巴比捉到“红娘”更坏。但哑巴也有一种玩法。用两个马齿苋的瓣子套起它的眼睛,那是刚刚合适的,仿佛马齿苋的瓣子天生就为了这种用处才长成那么个小口袋样子,一放手,哑巴就一直向上飞,决不偏斜转弯。

蜻蜓一个个选定地方息下,天就快晚了。有一种通身铁色的蜻蜓,翅膀较窄,称“鬼蜻蜓”。看它款款的飞在墙角花阴,不知甚么道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好些年看不到土蜂了。这种蠢头蠢脑的家伙,我觉得它也在花朵上把屁股撅来撅去的,有点不配,因此常常愚弄它。土蜂是在泥地上掘洞当作窠的。看它从洞里把个有绒毛的小脑袋钻出来(那神气像个东张西望的近视眼),嗡,飞出去了,我便用一点点湿泥把那个洞封好,在原来的旁边给它重掘一个,等着,一会儿,它拖着肚子回来了,找呀找,找到我掘的那个洞,钻进去,看看,不对,于是在四近大找一气。我会看着它那副急样笑个半天。或者,干脆看它进了洞,用一根树枝塞起来,看它从别处开了洞再出来。好容易,可重见天日了,它老先生于是坐在新大门旁边息息,吹吹风。神情中似乎是生了一点气,因为到这时已一声不响了。

祖母叫我们不要玩螳螂,说是它吃了土谷蛇的脑子,肚里会生出一种铁线蛇,缠到马脚脚就断,甚么东西一穿就过去了,穿到皮肉里怎么办?

它的眼睛如金甲虫,飞在花丛里五月的夜。

故乡的鸟呵。

我每天醒在鸟声里。我从梦里就听到鸟叫,直到我醒来。我听得出几种极熟悉的叫声,那是每天都叫的,似乎每天都在那个固定的枝头。

有时一只鸟冒冒失失飞进那个花厅里,于是大家赶紧关门,关窗子,吆喝,拍手,用书扔,竹竿打,甚至把自己帽子向空中摔去。可怜的东西这一来完全没了主意,只是横冲直撞的乱飞,碰在玻璃上,弄得一身蜘蛛网,最后大概都是从两椽之间空隙脱走。

园子里时时晒米粉,晒灶饭,晒碗儿糕。怕鸟来吃,都放一片红纸。为了这个警告,鸟儿照例就不来,我有时把红纸拿掉让它们大吃一阵,到觉得它们太不知足时,便大喝一声赶去。

我为一只鸟哭过一次。那是一只麻雀或是癞花。也不知从甚么人处得来的,欢喜的了不得,把父亲不用的细篾笼子挑出一个最好的来给它住,配一个最好的雀碗,在插架上放了一个荸荠,安了两根风藤跳棍,整整忙了一半天。第二天起得格外早,把它挂在紫藤架下。正是花开的时候,我想是那全园最好的地方了。一切弄得妥妥当当后,独自还欣赏了好半天,我上学去了。一放学,急急回来,带着书便去看我的鸟。笼子掉在地下,碎了,雀碗里还有半碗水,“我的鸟,我的鸟呐!”父亲正在给碧桃花接枝,听见我的声音,忙走过来,把笼子拿起来看看,说“你挂得太低了,鸟在大伯的玳瑁猫肚子里了”。哇的一声,我哭了。父亲推着我的头回去,一面说“不害羞,这么大人了”。

有一年,园里忽然来了许多夜哇子。这是一种鹭鹜属的鸟,灰白色,据说它们头上那根毛能破天风。所以有那么一种名,大概是因为它的叫声如此吧。故乡古话说这种鸟常带来幸运。我见它们吃吃喳喳做窠了,我去告诉祖母,祖母去看了看,没有说什么话。我想起它们来了,也有一天会像来了一样又去了的。我尽想,从来处来,从去处去,一路走,一路望着祖母的脸。

园里什么花开了,常常是我第一个发现。祖母的佛堂里那个铜瓶里的花常常是我换新。对于这个孝心的报酬是有需掐花供奉时总让我去,父亲一醒来,一股香气透进帐子,知道桂花开了,他常是坐起来,抽支烟,看着花,很深远的想着甚么。冬天,下雪的冬天,一早上,家里谁也还没有起来,我常去园里摘一些冰心腊梅的朵子,再掺着鲜红的天竺果,用花丝穿成几柄,清水养在白磁碟子里放在妈(我的第一个继母)和二伯母妆台上,再去上学。我穿花时,服伺我的女佣人小莲子,常拿着掸帚在旁边看,她头上也常戴着我的花。

我们那里有这么个风俗,谁拿着掐来的花在街上走,是可以抢的,表姐姐们每带了花回去,必是坐车。她们一来,都得上园里看看,有甚么花开的正好,有时竟是特地为花来的。掐花的自然又是我。我乐于干这项差事。爬在海棠树上,梅树上,碧桃树上,丁香树上,听她们在下面说“这枝,唉,这枝这枝,再过来一点,弯过去的,喏,唉,对了对了!”冒一点险,用一点力,总给办到。有时我也贡献一点意见,以为某枝已经盛开,不两天就全落在台布上了,某枝花虽不多,样子却好。有时我陪花跟她们一道回去,路上看见有人看过这些花一眼,心里非常高兴。碰到熟人同学,路上也会分一点给她们。

想起绣球花,必连带想起一双白缎子绣花的小拖鞋,这是一个小姑姑房中东西。那时候我们在一处玩,从来只叫名字,不叫姑姑。只有时写字条时如此称呼,而且写到这两个字时心里颇有种近于滑稽的感觉。我轻轻揭开门帘,她自己若是不在,我便看到这两样东西了。太阳照进来,令人明白感觉到花在吸着水,仿佛自己真分享到吸水的快乐。我可以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随便找一本书看看,找一张纸写点甚么,或有心无意的画一个枕头花样,把一切再恢复原来样子不留甚么痕迹,又自去了。但她大都能发觉谁来过了。到第二天碰到,必指着手说“还当我不知道呢。你在我绷子上戳了两针,我要拆下重来了!”那自然是吓人的话。那些绣球花,我差不多看见它们一点一点的开,在我看书作事时,它会无声的落两片在花梨木桌上。绣球花可由人工着色。在瓶里加一点颜色,它便会吸到花瓣里。除了大红的之外,别种颜色看上去都极自然。我们常以骗人说是新得的异种。这只是一种游戏,姑姑房里常供的仍是白的。为甚么我把花跟拖鞋画在一起呢?真不可解。——姑姑已经嫁了,听说日子极不如意。绣球快开花了,昆明渐渐暖起来。

花园里旧有一间花房,由一个花匠管理。那个花匠仿佛姓夏。关于他的机伶促狭,和女人方面的恩怨,有些故事常为旧日佣仆谈起,但我只看到他常来要钱,样子十分狼狈,局局促促,躲避人的眼睛,尤其是说他的故事的人的。花匠离去后,花房也跟着改造园内房屋而拆掉了。那时我认识花名极少,只记得黄昏时,夹竹桃特别红,我忽然又害怕起来,急急走回去。

我爱逗弄含羞草。触遍所有叶子,看都合起来了,我自低头看我的书,偷眼瞧它一片片的开张了,再猝然又来一下。他们都说这是不好的,有甚么不好呢。

荷花像是清明栽种。我们吃吃螺蛳,抹抹柳球,便可看佃户把马粪倒在几口大缸里盘上藕秧,再盖上河泥。我们在泥里找蚬子,小虾,觉得这些东西搬了这么一次家,是非常奇怪有趣的事。缸里泥晒干了,便加点水,一次又一次,有一天,紫红色的小觜子冒出来了水面,夏天就来了。赞美第一朵花。荷叶上花拉花响了,母亲便把雨伞寻出来,小莲子会给我送去。

大雨忽然来了。一个青色的闪照在槐树上,我赶紧跑到柴草房里去。那是距我所在处最近的房屋。我爬上堆近屋顶的芦柴上,听水从高处流下来,响极了,訇——,空心的老桑树倒了,葡萄架塌了,我的四近越来越黑了,雨点在我头上乱跳。忽然一转身,墙角两个碧绿的东西在发光!哦,那是我常看见的老猫。老猫又生了一群小猫了。原来它每次生养都在这里。我看它们攒着吃奶,听着雨,雨慢慢小了。

那棵龙爪槐是我一个人的。我熟悉它的一切好处,知道哪个枝子适合哪种姿势。云从树叶间过去。壁虎在葡萄上爬。杏子熟了。何首乌的藤爬上石笋了,石笋那么黑。蜘蛛网上一只苍蝇。蜘蛛呢?花天牛半天吃了一片叶子,这叶子有点甜么,那么嫩。金雀花那儿好热闹,多少蜜蜂!波——,金鱼吐出一个泡,破了,下午我们去捞金鱼虫。香橼花蒂的黄色仿佛有点忧郁,别的花是飘下,香橼花是掉下的,花落在草叶上,草稍微低头又弹起。大伯母掐了枝珠兰戴上,回去了。大伯母的女儿,堂姐姐看金鱼,看见了自己。石榴花开,玉兰花开,祖母来了,“莫掐了,回去看看,瓶里是甚么?”“我下来了,下来扶您。”

槐树种在土山上,坐在树上可看见隔壁佛院。看不见房子,看到的是关着的那两扇门,关在门外的一片田园。门里是甚么岁月呢?钟鼓整日敲,那么悠徐,那么单调,门开时,小尼姑来抱一捆草,打两桶水,随即又关上了。水东东的滴回井里。那边有人看我,我忙把书放在眼前。

家里宴客,晚上小方厅和花厅有人吃酒打牌(我记得有个人吹得极好的笛子)。灯光照到花上,树上,令人极欢喜也十分忧郁。点一个纱灯,从家里到园里,又从园里到家里,我一晚上总不知走了无数趟。有亲戚来去,多是我照路,说哪里高,哪里低,哪里上阶,哪里下坎。若是姑妈舅母,则多是扶着我肩膀走。人影人声都如在梦中。但这样的时候并不多。

平日夜晚园子是锁上的。

小时候胆小害怕,黑的,树影风声,令人却步。而且相信园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子”,一个土地花神,晚上会出来,在那个土山后面,花树下,冉冉的转圈子,见人也不避让。

有一年夏天,我已经像个大人了,天气郁闷,心上另外又有一点小事使我睡不着,半夜到园里去。一进门,我就停住了。我看见一个火星。咳嗽一声,招我前去,原来是我的父亲。他也正因为睡不着觉在园中徘徊。他让我抽一支烟(我刚会抽烟),我搬了一张藤椅坐下,我们一直没有说话。那一次,我感觉我跟父亲靠得近极了。

我在空中花园等你散文 篇8

你是一本书,读者却找不到,只能在迷茫中期望着,在期望中迷茫着,就这样听着时间,滴答滴答的转着,只是如此。

公元前32,那时候我是苏美尔人,居住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我居住的这个平原,是由底格里斯河及幼发拉底河不断冲积而形成的平原,我在这个平原居住,经常担心的是这两条河经常会泛滥,时涨时落,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平原土壤肥沃,我的生活才会有保障。所以要保持一颗合格的心灵与心态,面对大自然带给你的景观。

在一个特别凉爽的夜晚,四周黑黑的,静静的,没有声音,我躺在美索布达米亚平原上,呆呆地仰望着夜空,不经意间,沉睡了在银河系的船帆座X号超新星爆发,一道美丽的射线,从浩瀚的银河系划出,经过了安静而神秘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夜空,出现在了我懵懂的眼睛里,我们苏美尔人,经过经过研究,和一切的交谈,最后创造出了我们自己的楔形文字,我们自己的文明终于有了载体。

可是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洪水淹没了整个平原,当时乌云布满天空,黑暗笼罩了大地,狂风暴雨袭来,滔滔洪水淹没了一切生命。可是,我很幸运的,跟随诺亚,来到了神灵为其点化打造的方舟上,度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灾难维持了七天,在方舟的第七天,才发现平原恢复了往常,此刻我的心情特别沉重,因为突如其来的大洪水,让我失去了一切。

我用心灵化心灵, 把秘密说给海螺,将海螺放入海中,不知他会飘回来,还是会永沉大海,还是会出现在对岸,在无声的夜中,沉默的深思,却触动了。人生有好多事情,都是在你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我们没有能力提前知道,所以要学会珍惜,不要想要拥有多少,只要不失去就好,不要在雨过天晴之后,只剩下了自己和雨伞。

后来这片美丽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却成了战场,我讨厌战争,为了避免看到战争的残酷和无情,我离开了我深爱,更不舍的平原,来到了一个纯净的世界里,在那个战乱的平原,人类的欲望和残忍,让我的内心暗淡了一切,不过,也让我保持了一颗宁静的心灵,在这个纯净的世界里,让我的内心沉睡了好久,一转眼多年过去了,一阵西伯利亚寒流,再次唤醒了我的赤子之心。

再次回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已是公元前800年;已是新巴比伦王国;已是属于迦勒底人的平原,我们苏美尔人早在公元前已经消失,文明使者苏美尔人的消失,让我的内心或许有些失落,可是人生要忘记过去,珍惜现在,才会有未来。

刚进入新巴比伦王国,一位美丽,可爱 ,倾国倾城的女子,出现在了我的眼睛里,并且我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孩,可是这个女孩却是米底国的公主安美依迪丝,她嫁给了新巴比伦王国的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国王一直发动战争,无暇顾及公主的感受,再加上公主经常眺望远方,日夜思念自己的家乡,米底公主病了,得了思乡病,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为了想让米底公主开心,不让其再思念家乡,让手下画图纸,征集匠人,建造了不可思议、美轮美奂的悬园――空中花园,让我看到了威严国王柔情的一面,感动了米底公主安美伊迪丝,治好了她的心病,也感动了我,我也替米底公主感到欣慰,她找到了属于她幸福。

千万不要和时间错过,和时间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带着我对米底公主的祝福,来到了亚述王国,坐在大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后来这件感人的爱情故事、文明使者苏美尔人的故事和美丽的`美索不达米亚,用楔形文字印在了泥板上,放在了公元前800年由亚述国王亚述巴尼拔建造的亚述巴尼拔图书馆(泥版图书馆)――――世界上最早的图书馆。

再见虔诚的文明使者苏美尔人;再见神秘的楔形文字;再见美丽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再见我深爱的米底公主安美依迪丝;再见我心中的空中花园。

不过我一直在图书馆,那个能使我灵魂放空的空中花园。一束温柔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照在我的看书的角落里,温柔的抚慰着我的双眼,擦亮了我手中的书名《吉尔伽美什史诗》。

那时是懵懂的遗憾,现在是迷茫中的期待,翻看我在图书馆陈藏的日记,轻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依然觉得自己还是那片幸运叶,永远面向阳光,永不凋谢,在回忆里懂得,在现实中慈悲。

我是阳光宅男,我需要阳光,也需要一个人在图书馆享受安静,就像叶子需要阳光维持生命,也需要晚上宁静的暗反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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