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花睡散文
有时,明明很晚了,却不想入睡。总觉得这一天,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或许是应做的,都已完成。却不是自己想做的,却没有满足自己的期待。
会在临睡前看电子书。或是写东西。直到困得眼睛睁不开,才去入眠。
阿火回来了,夜深了,还要去酒吧,说心情不好。我自然不可能陪她去那样的地方,不想涉足。也知道她一意孤行,是一定会去的,我也劝她不回。索性由她去吧,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也明白,她也是不想入睡,还想渲泄自己的某些情绪。
打开微信的时候,发觉朋友在晚上八点多,问我在做什么。他觉得没有意思,自己去看二人转。
那个时间,我在和瑶散步。也曾和她经过二人转剧场。她还提到二人转这种形式,我应道,“曾经在某一年去看过。”
至于为什么去,和谁去……说多了都是故事。
并不知道,同样的时刻,有一个人,正在那样热闹的地方,听着演员的说唱,想起我。
或许,那一刻,他是孤独的吧。
万丈红尘,多少人有寂寞的内心?多少人,对生活,还有自己未曾满足的期许?
我知道他想起我,是觉得我会懂得。即使他没有说,我也未曾去问。
其实,很多内心不需要别人去阅读。不必去探测彼此心底埋藏多少故事,有多少情绪。有些时候,只是需要有那样的一些人在吧。他或许就已经觉得慰藉。
从前,别人都说家是一个人的港湾。身体可以停泊,心也可以休憩。然而,还是有太多东西,一直漂浮在路上。
没有归属。
真的有人日日满足于与家人的相聚吗?即使大多数时候是这样,也有一些时刻,还是觉得需要一些什么,觉得拥有的,还不是自己全部的追求。人是多么得陇望蜀的动物啊。永远都不会满足。
有很多婚姻,并不能滋养彼此的灵魂。有很多孤寂的`灵魂在飘荡,不知所依。很多事情不像小时候理解的那样,不意味着拥有了爱人,就拥有一切,就会“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太多人问幸福是什么。就是不知足,不停歇,还想要更多。
就象现在的我,在自己的家里,结束一天的工作,也去悠闲散步,看过喜欢的书,有朋友的交流……可是我还不肯睡去,还是觉得,想要的并不是它们。而我具体还想要一些什么,是陌生的旅途?是新鲜的体验?是无尽的征程?是靠近的心,还是温润的关怀?
我只是模糊的知道,需要的不仅仅是生活本身。就象一个人不仅仅需要食物一样,还想在进食的过程中,得到好的感受,得到一些征服感,还想获得某些升华。
我总是想给日子一些不同的东西,给自己一些不同的记忆。即使,这一天即将成为过去,我还是想在临睡前,改变一些什么,而不是日日复制着同样的内容。
如果就这样打发过一天又一天,恐怕太沉闷,也太无聊了。那个看完二人转,就回家洗洗睡了的朋友,他是否也有同样模糊的感觉。那是否是我们对时光流逝的一种无形的焦灼。
只恐夜深花睡去。只恐红颜空白首。这里说的不是美人,只是一种惶恐。担心不能达成所愿,担心庸碌老去。
他们唤醒的是对救亡图存的信念,是对时代的信仰。“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谭嗣同在刑场之上大声疾呼,用自己无悔的心去唤醒众人,去唤醒民主国家的到来。当满怀信心的变法失败后,当与之同行的盟友纷纷逃离国外时,他选择了留下。他认为从古至今,变法革命就要流血,他想用自己的热血和信仰去唤醒仍在昏昏欲睡的国人,去唤醒他们共同开辟一个君主开明、国富民强的新时代。
他的声音还在华夏大地久久回荡,历史的车轮就碾过了那个“开学术之先风”的时代。那时,鲁迅拿起手中的笔,用笔的武器书写狂人日记,去揭露那一张张吃人的丑陋的脸。他虽彷徨过,却在众人皆醉之时发出一声开天辟地的呐喊,唤醒他们仍然禁锢的思想,唤醒他们对社会的关切。那时,蔡元培时任北大校长,他提出了“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学术信仰。在二十世纪宏伟的篇章中,他们一同让思想解放,将众人从梦中逐一唤醒。他们的信仰必定因此而镌刻青史。
他们所唤醒的是对真知的不懈探索,对科学之光的不断追寻,唤醒教会对人们的束缚。从哥白尼的“日心说”到赫胥黎的“进化学说”,无一不遭到教会的严重打击,饱受世人的误解和教会的迫害。他们从不屈服,只为唤醒众人不沉沦于虚无的神学,勇敢地在科学的道路上不断前行。这便是他们的信仰。
在遥远的五千年前,我们就一直在探求美的存在,美的本质。然而在近代,当西方工业革命的华彩冲破了人们的诗意生活,温润的人心渐渐凝固,失去的也不仅仅是对美的追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邓小平的伟大决策唤醒了不知所措的人们,带领大家走向新时代,到而今,在这物欲横流、信仰缩水的世界,连人心也无处安放。多少人让自己随着这股肮脏浑浊的流波迷失了方向,让物质成为人心的主宰,任自己抛开清醒,沉沉地睡去。
我们害怕这种众人皆醉的时代,害怕这个物质至上、信仰蒸发的时代,恐怕很多人都像海棠花一般在深夜中沉沉睡去,无法绽放美丽。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根红蜡烛,举起心中的烛,照亮前方的道路,你的人生将熠熠生辉。
名师点评
每个时代都不乏清醒者,也不乏呐喊者,更不乏信仰坚定者,他们用自己的抗争与执着引领着时代前行。本文从对时代的信仰、对科学之光的追寻两方面层层挖掘,含蓄地警醒了容易迷失的世人在心中点亮一根属于自己的红蜡烛——信仰。如果将材料内容有机嵌入文中,则更佳矣。
与书打交道,我几乎成了书的“瘾君子”了。我写过了一篇散文叫《书痴》,写了我对书的如痴如醉,写了我爱书的“痴状”。的确,书是我人生最好的朋友,有了书,我人生才不会寂寞。
平常因为任毕业班语文教学,又带班主任,时间对我而言简直如坐针毡一样难以寻觅。幸好,在夜里,人们进入梦乡,没有人来打搅我,于是我读书,多是在夜深人静时。“唯书是命”。读起书来,可以不睡觉,不吃饭,我就全进入书中的文字所建构的意境里。
夜晚,成了我灵魂的归宿,没有了白日的喧嚣,有的,只有习习凉风,淅沥雨声,有时还有阵阵蛙鸣,或者传来两三声太吠声,简直就是天然赋予我的极好的为我读书伴奏的优美乐曲。还有的时候,根本毫无声响,静谧得只听见我的心跳了,感觉上劳累了,眼皮疲倦了,就来到小院里,看月亮,数星星,看那形态万千的黑色的云朵。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天空也是美的`,深邃得简直像一幅幅酝酿已久才出炉的图画,让我的思绪捉摸不定,享受不尽的余韵。要么还叼上一颗烟,一篇小文,或一首诗,又在我心上开始“怀胎”,又闪电般地快要“生产”了。于是马上三步并作两步奔回小屋,生怕那思绪突然打断。
夜晚读书,心能表下来。白天的事可以暂且抛到脑后,一杯清茶陪伴,或打开录音,听一曲《二泉映月》或《拉骆驼》,或《豫北叙事曲》,或《十面埋伏》,或《赛马》,或《听松》,不断更换曲目。也有时反复放着同一首乐曲。在这样的心境里,不知是我读书,还是书读我了,物我两忘,也是常有的。冥冥中,我就领略了大好河山的自然风光,接受了深刻的哲学思想,经历了许多人间悲欢的世事,认识了许多新鲜事物,感悟了作家诗人的心境。想想,一夜读书,比做美梦还甜蜜的。
往往进入书中,就被陶醉在书中的境界,生活中的烦恼,痛苦之类就算不得什么,什么也不是了,只有书中的文字,书的境界。很多时候,一扎进书里就没法出来,不知不觉天边发白,我才发觉我又读了一个通宵。居然第二天工作起来,眼皮也不眨一下。
其实,很多时候,我在读书时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我又是怎么醒来的。醒来时,发觉我是和衣躺着的,这种时候也是经常的。但一旦又进入书中,我又把自己给忘记了。所以有时一方面锅里煮着东西,一方面就沉浸在书里,以至于很多次把锅都烧烂了。
窗外,一片寂静。儿子和老公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此刻,我毫无睡意。
起身,披上外套,独坐于沙发,四周,黑暗的令人安全感十足。远方,星星点点的灯光忽闪眼前,这种感觉,真—好。不想玩手机,不想看书,更不想开灯。也许只有这个时刻,我才能真正的放下多种身份:女儿、妻子、母亲、员工……,找回真实的自己。长得不美,却喜欢文学和摄影的我;外表斯文,骨子里却有一股不羁的我;五音不全,却酷爱摇滚的我;善感却不多愁的我……“真好!”我忍不住又在心里发出这两个字。此时,想起了漫画家几米经典的作品《微笑的鱼》。那个长期被囚禁在玻璃缸里的男人,有一天深夜,梦见自己跟随那条微笑的鱼,走出家门,来到没有人群的街道。一切,和原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冷清的路上,却渐渐令人有一种暖意。空气变得清爽,心情也随着平静无比。走着走着,就回到了童年,这个男人情不自禁的跳起了舞……
这个时候的我,也变成了一条微笑的鱼,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童年、故乡和过去。想起了父亲在夕阳下,骑着单车,带着我穿过乡间,前方是家,后方是落日、水牛、稻田无涯。想起了高考前,夜修的休息时间,在操场上跑步,前方是理想的大学,后方是坚持的脚印、汗水和被拉长的月牙。想起了结婚前,被紧握的手,前方是我新的家,后方是呵护我成长,渐渐变老的爸爸妈妈……
回忆被扯出来,一点点的让人放下戒备、忧思和压力。平和的脑袋里,满满的,都是美好的爱。感谢双亲,让我有立足之本,感谢爱人,让我有栖身之地,感谢自己心中生生不息的希望和信念,才让我元气十足,去对付日复一日的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