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登金陵凤凰台赏析(精选4篇)
【原文】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注释】
金陵:即今江苏省南京市。
凤凰台:在金陵凤凰山上,相传南朝刘宋永嘉年间有凤凰集于此山,山和台因此得名。吴宫:三国时东吴在金陵的宫廷。花草:这里指宫廷内的花木,比喻美女。幽径:深幽冷落的小路,这里代指墓道。晋代:这里指建都金陵的东晋。衣冠:这里指官服,代指为官之人。古丘:古墓。
三山:在今南京市西南长江边上,因有三峰,南北相接。一水:亦作“二水”,指长江。白鹭洲:在南京市西南江中的一块沙洲,可能是因为洲上多栖白鹭而得名。
浮云蔽日:比喻奸臣当道,使君主昏昧不明。长安:唐时都城,这里代指君主。【赏析】
本篇为作者极少律诗中的艺术珍品。从诗意考察,可能是李白在天宝年间,被权贵排挤离开长安南游金陵时所作。一说是作者流放夜郎遇赦返回后所作。
全诗写景、状物、怀古、抒情相映成趣,既富有鲜明的浪漫主义色彩,又含蕴浓郁的现实主义气息。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写凤凰台的传说,十四字中连用了三个“凤”字,却不显重复,音节流转明快,极其优美。在封建时代,凤凰是一种祥瑞。当年凤凰来游象征着王朝的兴盛;如今凤去台空,六朝的繁华也一去不复返了,只有长江的水仍然不停地流着,大自然才是永恒的存在!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就“凤去台空”这一层意思进一步发挥。吴国昔日繁华的宫廷已经荒芜,东晋的一代风流人物也早已进入坟墓。那一时的煊赫,又在历史上留下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诗人没有让自己的感情沉浸在对历史的凭吊之中,他把目光又投向大自然,投向那不尽的江水。李白把三山半隐半现、若隐若现的景象写得恰到好处。“白鹭洲”在金陵西长江中,把长江分割成两道,所以说“一水中分白鹭洲”。这两句诗气象壮丽,对仗工整,是难得的佳句。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暗示皇帝被奸邪包围,而自己报国无门,心情是十分沉痛的。“不见长安”暗点诗题的“登”字,触景生愁,意寓言外,饶有余味。
此诗明显地充溢着一股浑厚博大之气,它使李白观古阅今,统揽四海于一瞬之间,且超然物外,挥洒自如。浑厚博大之气使李白渊深的思想,高妙的见解,阔大的心胸,成为编织巨大艺术境界的核心与精神内含。就像透过“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的巨大立体时空,可以感受到历史的脉搏跳动与诗人的呼吸一样,通过李白的举重若轻,从容自在,以浩然雄大之气充塞整个诗歌境界的努力,也能更进一步感受到他整个诗歌以气夺人的艺术特点。
李白在表现自然力量的雄大与变化的时空观时,则选取了最为典型的事物,即“三山半落”之混茫与“二水中分”之辽阔,从而构造出阔大的境界,并且把历史的变迁,即时间的改变与地点的依旧,即空间的不改整体地表现出来,启发人们作更深的思考。
凤凰台上凤凰游,
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 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 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 长安不见使人愁。
李白所写的金陵凤凰台, 故址在今南京城西南。相传南朝刘宋之时, 有凤凰在山上出现, 因而于山上起台, 其山称“凤凰山”, 其台称“凤凰台”。随着李白诗流传得越来越广, 他的诗句又反过来变成了凤凰台的注脚。
元代诗人和评论家方回说过, 李白这首诗虽以“凤凰台”为名, 却不以此台为局限, 他的心目游走于台上之景, 更游走于台外的风光。尤其五六两句, 摹山写水, 种种自然的物象, 仿佛只因极目的一望, 才汇合成奇妙的景观。“三山”, 在今南京市西南长江边上, 是南北相连的三座山峰的合称。“三山半落青天外”, 说的是从凤凰台望去, 三山渺远, 只有一半在眼里, 另一半则落在了天外。宋代诗人陆游在入蜀途中经过南京, 也曾登上凤凰台, 远望三山, 渺渺茫茫, 若有若无, 真的走到那个地方, “距金陵才五十馀里”。这种观感似乎可与李白目中所见相互印证。“水”, 指长江之水。“二水中分白鹭洲”说的就是白鹭洲将长江水一分为二。“白鹭洲”, 位于南京西南江水中, 得名于白鹭来聚。与凤凰相比, 白鹭虽然也是天上之物, 却算不得神鸟。白鹭的来去, 大抵是时令变化的缘故。凤凰则不然, 它乘兴而游, 尽兴而返, 并不遵循物候, 更不眷恋台阁。如果说凤凰是人的想象, 那么, 凤凰台就是人对想象的不舍。有了台的守候, 凤凰似乎也有了皈依, 这是筑台人的痴念。诗人则有“凤去台空江自流”的怅惘:便纵有台的守望, 凤凰依旧一去不返。
登台而望, 有时看到一片实景, 有时看到一片虚景。所谓实与虚, 不过是眼前与不在眼前的分别。五六两句纯于实写, 是眼前之景, 三四两句却是虚实的糅合, 由眼前之景想见不在眼前之景。
“花草”、“衣冠”, 一个代指美女, 一个代指官员。“幽径”意指墓道, “古丘”意即坟茔, 都是前代遗迹。“幽径”与“古丘”可以说是眼前之景, “花草”与“衣冠”却早已不在眼前, 然而, “花草”与“幽径”、“衣冠”与“古丘”本是一体, 彼此可以说有前世与今生的联结, 又有生存与死亡的转变。因缘于这样的转变, 这样的联结, 繁华虚妄如梦的故事, 便在时空的交会处和盘托出。三四两句虽然是互文见义, 却因时代的循环往复, 又带出了一点历史的悲凉。孙吴、东晋以至后来的宋、齐、梁、陈总共六个朝代, 先后建都于南京, 故南京有“六朝古都”之称。李白写金陵的诗, 常常怀有思古之幽情, 遥想“六代”, 凭借昔日宫殿与当今荒草的并置, 依靠曾经美人与眼前坟墓的转换, 将朝代的变故更迭缀合成盛衰兴亡的哀愁。例如, 他在《金陵三首》中写道:“亡国生春草, 离官没古丘”, “古殿吴花草, 深宫晋绮罗”;在《金陵凤凰台置酒》中写道:“六帝没幽草, 深宫宴绿苔。”无论构思, 还是立意, 都与“吴宫花草埋幽径, 晋代衣冠成古丘”一脉相承。“花草”尚有一层感官上的美好寓意, 使苍白的怀古多了几分温情和美丽。
《登金陵凤凰台》看似写登台所见, 其实在写“不见”。不见的凤凰, 不见的王朝, 不见的半山, 不见的江水, 不见的白日, 还有不见的长安。这一连串的“视而不见”, 便是此诗全部忧愁的凝聚。而忧愁的缘故, 李白说得似乎很直白, 即所谓“长安不见”。“长安不见”与“浮云蔽日”两个典故衔接、贯穿、叠合, 才构成这两句诗意义的圆满。从“长安不见”的本事回看第七句, 白日为浮云所蔽, 诗人举目而不见日, 亦即看不见贤主。从“浮云蔽日”的比喻看第八句, “长安”代表的自然就是皇帝, 奸臣媚士, 忠良放逐, 皇帝与诗人之间有重重的阻碍, 隔着凤凰也飞不到的遥远距离。李白一生寻求仕途功名, 不过从未成功, 与其说是不得赏识, 毋宁说是不得作为。所以, 李白对东晋建功立业的谢安青眼相看, 在其诗中多有表露。他跟随永王璘顺江东下的时候, 就写过“但用东山谢安石, 为君谈笑静胡沙”, 大有自比谢安之意。他对金陵的情感, 对“六代”尤其东晋的情结, 可能也与谢安相关。这种情感, 归根到底, 是一种抱负未能施展的寄托。《登金陵凤凰台》这首诗, 固然可以解读为诗人某个生命节点之中突发的怨艾, 也可以当作贯穿其一生的纠结, 即求仕不遇, 求隐不安, 百般挣扎, 始终徒劳。此诗之好, 或许并不在它背后的寓意, 而在诗人将寓意转化成了可见的景观。即便不知系年、不解典故, 仍旧可以当作一首风景诗来读。台阁、古迹、山水, 还有历史, 仿佛一一收获了李白的心事, 而后又将他的心事埋藏起来, 彼此像是有了默契, 诗人的忧郁, 也因此变成了凤凰台的哀愁。
李白何以写这样一首诗, 还写得那样好?其中固然有“寄托”的缘故, 也得益于他对“登临”、“怀古”、“讽喻”等种种传统手法的借鉴、吸收和融会。
历代评论者很少谈到李白写作这首诗的生平背景, 却反复探讨其与崔颢诗的关联。
读过这两首诗的人, 大概都会感觉到它们的相似。崔颢《黄鹤楼》诗云: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 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崔颢诗以“黄鹤”的传说起笔, 李白诗以“凤凰”的传说起笔, 又如五六两句皆以凝练的字句表现景观的壮阔, 再如七八两句皆以诗人的哀愁作结。两首诗的不同, 主要体现在三四两句:崔颢诗上承一二两句而来, 继续讲述“黄鹤”的故事, 形式上并不恪守七律平仄与对仗的规矩;李白诗却将焦点移至陈迹, 追溯现实物象的过去, 登临之作随之变成怀古之作。在李白诗中, 怀古的出现, 便是诗人的出现;而在崔颢诗中, 等到乡思出现, 诗人才露出面目来。李白诗好在一个“游”字, 好像看见凤凰的身影。崔颢诗中的黄鹤, 一三两句说的都是“去”, 似乎它从未停留, 甚至从未来过。黄鹤楼的来历至少有两个:一是仙人王子安曾骑黄鹤飞过此地, 一是三国时费祎在此乘鹤登仙。这两个典故讲的都是离开的故事。但在金陵凤凰台的典故中, 除了知道凤凰来过此地, 别无其他。所以李白要去想象凤凰的“游”, 还要依靠寻访古迹, 来弥补凤凰留下的空白。李白仿佛就是诗中凤凰的化身, 他代替凤凰重游凤凰台;而崔颢只能遥望黄鹤飞走的身影, 兀自嗟叹, 凭空惆怅。
如果没有崔颢题诗, 黄鹤楼可能依然是黄鹤楼;如果没有李白题诗, 凤凰台恐怕就不再是凤凰台了。可以说, 李白所建造的关于凤凰台的想象, 胜却金陵无数真实的台阁。在李白心中, 崔颢的《黄鹤楼》无疑是经典;对后人来说, 李白的《凤凰台》亦复如是, 当他们登台远望, 看到的竟然不是凤凰台的景致, 而是李白的诗。关于“凤凰台”的典故, 所谓的天降祥瑞, 最初是古人的牵强附会, 后来是好事者的踵事增华, 及至李白诗诞生, 再后来的人既不去追究来历, 又没有更好的演绎, 李白诗反倒成为凤凰台的一篇注解, 成为后来人登台时心中挥之不去的景观。
李白好游, 一生多次游历金陵, 写过不少有关金陵的诗篇。他写过板桥浦的泛月独酌, 写过玄武湖的寂寥荒疏, 写过长干里“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的两小无猜, 写过劳劳亭“古情不尽东流水, 此地悲风愁白杨”的古道离殇。他曾在梅岗望远, 在白下亭留别, 在凤凰台置酒, 在十字巷怀古。正是这一个个地名, 串起李白的情和愁;也正是因为李白, 这一个个地点才留下诗韵光彩。李白在书写金陵, 金陵也在书写李白。“六代”的风华, 帝都的气象, 在唤起他的乡愁。李白先祖西凉李暠既奉东晋之正朔, 李白本人又熟识其时旧事, 习染其时文化。李白在情感上认同东晋, 在人格理想上认同谢安, 金陵可以说就是李白的情感归属之地。所以, 李白对金陵凤凰台的吟咏, 也处处透出对故乡般的亲切和皈依。游走在今天的凤凰台, 我们或许无法想象凤凰的形象, 却可以想见李白的姿态:面对滚滚江流, 一个漂泊的逐客终于说出了他的忧愁, 也终于寻觅到他的眷恋。
吴国宫殿的鲜花芳草遮没荒凉小径,晋代多少王族已成荒冢古丘。
三山云雾中隐现如落青天外,江水被白鹭洲分成两条河流。
那些悠悠浮云总是遮蔽太阳的光辉,登高不见长安城,怎么不让人内心沉痛忧郁。
《登金陵凤凰台》注释
凤凰台:在金陵凤凰山上。
江:长江。
吴宫:三国时孙吴曾于金陵建都筑宫。
晋代:指东晋,南渡后也建都于金陵。衣冠:指的是东晋文学家郭璞的衣冠冢。现今仍在南京玄武湖公园内。一说指当时豪门世族。衣冠,士大夫的穿戴,借指士大夫、官绅。成古丘:晋明帝当年为郭璞修建的衣冠冢豪华一时,然而到了唐朝诗人来看的时候,已经成为一个丘壑了。现今这里被称为郭璞墩,位于南京玄武湖公园内
三山:山名。今三山街为其旧址,明初朱元璋筑城时,将城南的三座无名小山也围在了城中。这三座山正好挡住了从城北通向南门──聚宝门的去路。恰逢当时正在城东燕雀湖修筑宫城,于是将这三座山填进了燕雀湖。三山挖平后,在山基修了一条街道,取名为三山街。半落青天外:形容极远,看不大清楚。
二水:一作“一水”。指秦淮河流经南京后,西入长江,被横截其间的白鹭洲分为二支。白鹭洲:古代长江中的沙洲,洲上多集白鹭,故名。今已与陆地相连,位于今南京市秦淮区武定门北侧。
浮云蔽日:比喻谗臣当道障蔽贤良。浮云:比喻奸邪小人。日:一语双关,因为古代把太阳看作是帝王的象征。
原文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二水 一作:一水)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注释
⑴凤凰台:在金陵凤凰山上。据《江南通志》载:“凤凰台在江宁府城内之西南隅,犹有陂陀,尚可登览。宋元嘉十六年,有三鸟翔集山间,文彩五色,状如孔雀,音声谐和,众鸟群附,时人谓之凤凰。起台于山,谓之凤凰山,里曰凤凰里。”
⑵江:长江。
⑶吴宫:三国时孙吴曾于金陵建都筑宫。
⑷晋代:指东晋,南渡后也建都于金陵。衣冠:指的是东晋文学家郭璞的.衣冠冢。现今仍在南京玄武湖公园内。一说指当时豪门世族。衣冠,士大夫的穿戴,借指士大夫、官绅。成古丘:晋明帝当年为郭璞修建的衣冠冢豪华一时,然而到了唐朝诗人来看的时候,已经成为一个丘壑了。现今这里被称为郭璞墩,位于南京玄武湖公园内
⑸三山:山名。据《景定建康志》载:“其山积石森郁,滨于大江,三峰并列,南北相连,故号三山”。今三山街为其旧址,明初朱元璋筑城时,将城南的三座无名小山也围在了城中。这三座山正好挡住了从城北通向南门──聚宝门的去路。恰逢当时正在城东燕雀湖修筑宫城,于是将这三座山填进了燕雀湖。三山挖平后,在山基修了一条街道,取名为三山街。半落青天外:形容极远,看不大清楚。
⑹二水:一作“一水”。指秦淮河流经南京后,西入长江,被横截其间的白鹭洲分为二支。白鹭洲:白鹭洲:古代长江中的沙洲,洲上多集白鹭,故名。今已与陆地相连,位于今南京市江东门外。
⑺浮云蔽日:比喻谗臣当道障蔽贤良。浮云:比喻奸邪小人。陆贾《新语·慎微篇》:“邪臣之蔽贤,犹浮云之障日月也。”日:一语双关,因为古代把太阳看作是帝王的象征。
⑻长安:这里用京城指代朝廷和皇帝。
译文
凤凰台上曾经有凤凰来悠游,凤去台空只有江水依旧东流。
吴宫鲜花芳草埋着荒凉小径,晋代多少王族已成荒冢古丘。
三山云雾中隐现如落青天外,江水被白鹭洲分成两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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