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心理学说(精选4篇)
尽管弗洛伊德在心理学的推广方面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他也使得普通大众对心理学产生了误解,并且随着现代心理学的不断发展,这种理解也越来越背离当今的科学心理学。
很多人认为弗洛伊德的思想是具有革命性、开拓性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弗洛伊德之前,欧洲至少有七本书中出现过“潜意识(unconscious)”,”知觉(conscious)”。“自由联想(free association)”、“儿童性欲(infantile sexuality)”等概念也不是他首先提出的。甚至一些文学作品也比他更早提出无意识驱动行动、梦中的性欲表征物、内心冲突,甚至俄底普斯情结等概念。弗洛伊德只是受到这些思想的影响,集它们之大成,将这些思想综合成自己的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而并不是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弗洛伊德创造性地提出了那些思想。
弗洛伊德的理论甚至很难被界定为到底属于科学还是哲学。因为如果从科学的实证主义来看,弗洛伊德的理论是不可能被证伪或者证实的。因为很难找到不能支持弗洛伊德的论据。打个比方吧,一个弗洛伊德主义的精神分析师说你潜意识中有一种对母亲的强烈的憎恨。那么,你怎样反驳他呢?你说你并不记得自己憎恨过母亲?他会说你抑制了这种情绪;你还会描述你是多么爱你母亲?他会说你是反应生成(无意中做与自己潜意识相反的事);当然,如果你不加辩驳,他就会高兴地说自己做出了正确的诊断,
他会说自己成功地将信息从你的潜意识中提取出来。这种既不可被证实,又不可被证伪的理论在科学研究中是没有什么科学价值的。
尽管如此,弗洛伊德还是在尽量为自己的理论寻找证据的,但问题也正出在这些证据上。他总是用自己的病例作为自己理论的依据。要知道,那时看得起精神病的都是富有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们怎么能代表所有人呢?更何况这些人都有精神病,他们的思维和正常人怎么能一样呢?从这些人身上得出的结论当然不能在普通人身上推而广之了。另外,这些病例都是弗洛伊德自己的病人,病例都是他自己整理的,他可能有意无意地选择那些支持自己的案例,而忽视或根本注意不到其它的。同时,弗洛伊德还会有意无意引导病人说他想听的(这不能怪他,人类都避免不了),而病人也会因为迷信权威或者为了取悦别人而无意地说那些弗洛伊德想得到的。因此,这些案例并不能作为弗洛伊德理论的强有力的证据。
弗洛伊德早期有大量追随者,后来大都决裂了,甚至老死不相往来。这些人里包括荣格、阿德勒、埃里克森等一大批着名心理学家。因为他们的观点与弗洛伊德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比如,他们有些人认为弗洛伊德只注重了五岁前的经历对人格的影响,而忽视了五岁以后漫长的人生经历,生活的社会、文化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有些人认为弗洛伊德理论中存在性别歧视现象,还有人认为弗洛伊德过分强调性本能,等等。
批评弗洛伊德的声音还不止这些,可是他的名气却丝毫未减。他的理论对我们传统的思维产生的冲击太大了!最重要的是,他提供给人们一个全新的角度对自身进行更多思考。但是,弗洛伊德的理论不等于心理学,更不能代表现代心理学,它只是心理学的一个早期的流派。
一、人格理论———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批评的基础
1.人格结构。弗洛伊德早期把人格结构划分为“无意识”、“前意识”、“意识”三个层次,意识是可以觉察到的想法,无意识包括没有觉察到的人格的各个方面,前意识则介于两者之间,在集中注意时可以察觉。对无意识重要性的揭示,构成弗洛伊德理论的重要方面。1923年,弗洛伊德在《自我与本我》一书中对早期人格结构理论进行修正,把人格结构划分为“本我”(id)、“自我”(ego)和“超我”(superego)三个部分。本我由先天本能和欲望组成,是人格中最原始的部分,按“快乐原则”活动;自我由本我分化而来,在出生后开始发展,调和本能冲动与外部世界的张力,按“现实原则”活动;超我从自我内部分化出来,由代表父母的价值和标准结合形成,压制本能冲动,是道德化的自我,遵循“至善原则”。一般情况下,三者处于平衡状态,若三者发生冲突失去平衡时,则导致人格异常和精神疾病。
2.人格动力。弗洛伊德认为,促使人格动力过程的所有能量来自本能,本能存在于本我。按其划分,各种本能归根结底可分为两类:生存本能和死亡本能。所有与生命保存有关的本能都成为生存本能,包括由饥饿、口渴及性驱力等能量组成的部分,概括起来称为“力比多”。这种本能促使人去寻求快乐,特别是性快乐。死亡本能是促使人返回无生命状态的能量,它可以以自杀的方式直接出现,当它转向外部时,可能导致攻击、仇恨、谋杀等行为的发生。弗洛伊德把人格看成一个能量系统,随时在本我、自我、超我之间分配能量,而能量在人格中的分布情况决定一个人的行为状况。
3.人格发展。弗洛伊德将人格发展划分为五个阶段,即口腔期(出生第一年)、肛门期(大约二到三岁)、生殖器期(大约三到五岁)、潜伏期(大约六到十二岁)、生殖期。前三阶段属于幼儿期,最重要的事件在生殖器期发生:男性称为俄狄浦斯情结,女性则称为厄勒克特拉情节。俄狄浦斯情节表现为男孩出现对母亲的性吸引并想占有她,消灭父亲;厄勒克特拉情节则表现为女孩希望消灭母亲占有父亲。在这期间,乱伦冲动部分被压抑,部分转换为可接受的感情,部分通过认同过程得到解决,儿童即进入潜伏期,最后进入生殖器。根据心理分析理论,对俄狄浦斯情结足够的、积极的解决是健康个性发展中的重要一步。
二、人格理论的具体批评实践
弗洛伊德将人格理论应用到文学批评领域,将人格理论与文学现象有机结合,围绕作家、文本、读者三方面,发展出独具特色的精神分析批评。
1.作家创作论。弗洛伊德认为,文学作品就是作家被压抑欲望的升华。他指出,性欲冲动是人的先天本能和后天驱力,它的唯一欲求就是不断地追寻宣泄、快乐和满足。但是在现实社会当中,各种道德律令和伦理要求使其不能找到很好的途径宣泄,因而被暂时压抑在无意识深处。由于人的本能欲望得不到排遣,使人格结构处于不平衡状态,将会引发痛苦、焦虑、冷漠等心理反应,必须采取措施取得新的平衡,而创作既能排遣焦虑,又能够得到社会的认可,使本能欲望得到升华。
性本能对艺术家创作的具体影响表现为对俄狄浦斯情结主题的共同书写。由于童年时期的俄狄浦斯情结被压抑在无意识深处,因此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不自觉地将其表达出来。弗洛伊德指出:文学史上的三部杰作———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都表现了同一主题———弑父;而弑父的动机都是为了争夺女人。[1]弗洛伊德的大胆推理,使艺术家在创作上的共同倾向得到一定的认识。
将作家创作与梦相联系是弗洛伊德有关作家创作方面的又一重要论述。弗洛伊德认为,在人们进入睡眠状态时,各种欲望因前意识放松对其的稽查而进入意识层面就表现为梦;梦是被压抑欲望的迂回满足。作家就是白日梦者,作品就是白日梦。白日梦是人的幻想,源自儿童时代的游戏。儿童通过做游戏来满足自己的愿望,获得快乐。人们长大后,用幻想取代游戏获得乐趣,以抛弃压在身上的过分沉重的负担,获得快乐。[1]
2.作品解读。弗洛伊德在作品解读上的另一重要贡献是对俄狄浦斯情结主题的深入开掘。在弗洛伊德看来,《俄狄浦斯王》悲剧打动人们的真正原因是其中的俄狄浦斯情结主题,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命中注定要把我们的第一个性冲动指向母亲,而把我们第一个仇恨和屠杀的愿望指向父亲”[1],这一现象是解读悲剧的关键。在对《哈姆雷特》的分析中,弗洛伊德认为,哈姆雷特并不是一个没有任何行动的人,真正导致其复仇迟缓的原因是不能对杀死他父亲、篡夺王位掠去了他母亲的人进行报复,这个人向他展示了他自己童年时代被压抑的愿望的实现。在《陀思妥耶夫斯基与弑父者》中,他对俄狄浦斯情结的几种表现形式作了划分:一类是主人公自己犯罪,以《俄狄浦斯》为代表;一类为主人公自己并不犯罪,而是别人犯的罪,以《哈姆雷特》为代表;最后一类是犯杀人罪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主人公仿佛还在一定程度上间接参与弑父,《卡拉马佐夫兄弟》为代表。
3.读者鉴赏。弗洛伊德关于读者问题的看法无疑与其人格理论的论述有着不可割裂的联系。在他看来,阅读同样承载了作家无意识本能欲望的作品无疑是读者释放压抑欲望的途径。在分析《俄狄浦斯王》时,弗洛伊德指出,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普遍有效性,使现代读者获得的感动不亚于当时的希腊观众。弗洛伊德还对读者在阅读文艺作品时感受的心理机制作了相关分析。在他看来,观众是一个经历不多的人,渴望成为英雄,却又害怕经历英雄所经历的痛苦、灾难,甚至为此丢掉性命,但是文艺给了读者这样的机会,通过建立在虚构和幻觉之上的文艺,使读者可以享受伟大人物的快乐,释放压抑,却不会对去个人的安全构成什么危害。他认为,生活给人带来太多的痛苦、失望和难以完成的工作,而文艺能提供代替的满足以减轻人的苦楚。
三、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批评的价值意义
由弗洛伊德所开创的精神分析批评,是西方20世纪影响最大、延续时间最长的文艺批评流派之一。弗洛伊德作为此流派的开山祖师,其批评以人格理论为基础,对作家、作品、读者进行深入开掘,呈现别具一格的特点,对文艺批评理论的影响是深远、独特的。
在弗洛伊德之前,文学领域的精神分析批评是零星的、片段的,弗洛伊德将其提出的人格理论运用于文学批评,对文艺现象作出了独特的解释,极大地拓宽了批评的领域,为文艺学上的精神分析批评法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参考文献
布兰奇的种.种神经质的表现诸如:与斯黛拉重逢时的极度兴奋和她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斯黛拉将可乐溅在她的裙子上时她所发出的刺耳的尖叫;谎言被揭穿后她和卖花的墨西哥女人的梦呓般的对白都影射了她内心各意识的强烈冲撞和激烈的斗争,而这种冲撞和斗争正是神经官能症的前期征兆。
弗氏认为,童年时期的焦虑和恐惧是神经官能症的根源,而儿童的焦虑和恐惧心理同成人神经官能症的焦虑一样,是起源于不能发泄的原欲。儿童一旦不见了或失去了其所爱的对象,便利用此种恐惧,来取代外在对象或某些情景。威廉姆斯的童年是在沉默与压抑中度过的。他经常见不到父亲,大部分时间与母亲和姐姐相依为命,在保守和女性占多数的环境中成长。写作对于他成了一种解脱。姐姐罗丝的病是田纳西最大的梦魇,他害怕自己和姐姐一样患上精神分裂症,害怕自己也被迫做脑叶切除手术。压抑和恐惧一直是威廉姆斯的精神生活所不能摆脱的枷锁。
从威廉姆斯在方方面面(穿着、言谈、趣味)把布兰奇描绘成为一个尽管饱受精神和心灵创伤却依然优雅、敏感、温柔、善良的女性来看,他给予了布兰奇深切的同情和爱,并想让读者领悟到布兰奇乃是其本人的女性化身。因此,威廉姆斯的童年可作为布兰奇童年生活的参照。另外,剧本也简略描述了布兰奇童年时期的生活状态:堕落的南方贵族——布兰奇的父辈和兄长们死守传统生活方式,不思改变,沉湎于纸醉金迷的幻想,耽溺于欲望。布兰奇目睹这一切,其内心也必会产生恐惧。
但成人的原欲纵使不能发泄,也不足以转变成焦虑不安。但是,假如原欲系附着于一种曾经受压抑作用的心理的兴奋,那么类似于儿童的情形——即在他们身上,尚未有意识和潜意识的区别——便随之而在出现。因为其人已由于退化作用,而回复至儿童时代的恐惧,于是乃形成一座桥梁,而使原欲很容易地过渡成为焦虑。但焦虑并不是受压抑的原欲所有的唯一的最后的命运。在精神官能症中,还有一种程序的目的在于阻止焦虑的发展形成,而其所用于达到这个目的的方法则不止一种,其中便包括释放原欲(布兰奇的同许多陌生人发生性关系)和进入压抑状态进而导致异常性取向(威廉姆斯的同性恋倾向)。需要说明的是,这一切的发生,既非有意识的,又非潜意识的,乃是在其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发生的。由此看来,种.种对于威廉姆斯的指责和对布兰奇的贬低(一位违反道德的,堕落的妓女)都是毫无意义的。
三、以弗洛伊德的压抑论分析布兰奇的神经官能症
自恋、虚荣的布兰奇成长于被陈旧的生活方式腐蚀了的美国南方,她的生命只能依附于男人和婚姻。但是,她的同性恋丈夫在尚未给她带来舒适安逸的生活之前就丧命了,而其对于人生的种.种美好幻想也灰飞烟灭。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看不到留给余生的任何光明。悲伤、压抑、自责成了她生命的主题。这种压抑乃成为了毁灭布兰奇的罪魁祸首。
弗氏认为:压抑产生的条件是由不愉快招致的动机力量超过了由满足而带来的愉快;而其本质在于将某些东西从意识中移开,并保持一定的距离。本能表征在压抑下会使心理产生衍生物,这些衍生物或因其间接性或因其曲解性,都可以通过意识的稽查,因此会成为潜意识的。当潜意识的贯注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终止——超过了这一程度就会寻求满足。它导致的结果在个体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而就压抑而言,对潜意识能量贯注越多,那么,压抑的倾向会通过厌恶度的减弱找到压抑的替代(或寻求满足或转为焦虑)。
风华正茂的布兰奇在历经了婚姻的受挫,丈夫的自杀,家园的沦失和亲人的逝去之后,巨大的压抑感便牢牢地占据了她的内心。压抑所产生的心理衍生物便是“重新寻找生活的寄托”(父权制度下的一种典型的女性生存状态,就好像布兰奇在毫无退路的时候选择妹妹和妹夫的寓所作为庇护一样。实际上,我们也完全可以理解:她的此次行动实际上是奔了其妹夫斯坦利而去的。如果不去,结果就是自生自灭;或者幻想同一个莫须有的Shep Huntleigh一起过上一种奢华的生活,而这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她便以寻找生命的救星(心理衍生物)为借口而“同陌生人亲近”(具有间接性和曲解性),并通过了意识的稽查而进入潜意识里。当布兰奇越来越痛恨厌恶这种压抑的时候,她就会转入焦虑(压抑的替代),而这正是被驱逐之后的布兰奇到达新奥尔良其妹妹寓所的时候的精神状态。弗洛伊德认为:压抑如果不能避免不愉快情感或焦虑的出现,那么,就可以说是失败了。因此,这种焦虑乃是布兰奇走向精神奔溃的前奏。
四、结束语
关键词:乔治,艾略特,弗洛伊德,心理分析
英国女作家乔治·艾略特以独特的视角、细腻的写作技巧、生动的人物刻画以及复杂的心理描写而著称。《弗洛斯河上的磨坊》是艾略特最受欢迎的作品之一,小说主要描写了玛姬和她哥哥汤姆青少年时代的生活,以及生活在他们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在小说栩栩如生的人物群里,玛姬的形象最为真实丰满。艾略特从多个侧面逼真地展示了玛姬的复杂个性,她时而天真可爱、善良正直,时而任性冲动、疯癫自私。正是这种令人难以琢磨的形象,才引起无数读者的共鸣,与她同喜同悲。
一、玛姬的本我——玛姬本人
弗洛伊德认为人的心理机制是由“本我”、“自我”和“超我”三部分组成,并且相互影响。本我是遗传下来的动物性本能,其目标是毫不掩饰地满足生物欲望,它孤僻自私,偏爱快乐。艾略特笔下的玛姬是一个主要由本我支配的人物,她的这种原始的性的欲望体现在她对爱的极度渴望,尤其表现在她的恋父情结和对情人斯蒂芬的迷恋上。
玛姬的恋父情结在小说中的体现十分明显,她从小就对父亲过度依赖,父亲可以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因为自己的肤色被家人嘲笑时,玛姬决定逃离。可就是在逃离的途中,她仍然“想着爸爸……想告诉爸爸她很好,很快活,而且永远爱他”。这种对父亲的过度依赖是玛姬恋父情结的极好写照。对于她来说,父亲在她心中的地位是高于任何其他人的,包括她的母亲和哥哥。依据弗洛伊德的理论,对本我来讲,爱比被爱更重要,它最怕失去爱,因此对它所爱的人有特殊依恋。这种对爱的需求,这种心灵的饥饿,具有惊人的降伏力。玛姬终于忍受不了离开父爱的孤独,决定回家了。当她在十字路口看到父亲时,“突入其来的欢乐几乎叫她痛苦,她爸爸还没有走到面前,她已经抽抽搭搭哭了起来”。十分明显,玛姬见到父亲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实际上,父女的相见俨然是一幅阔别已久的情人的相见,她有太多的委屈想对自己的情人诉说,希望能找到安慰和帮助。在某种意义上,玛姬和父亲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父女关系,这一点也是恋父情结的一个体现。然而,玛姬对母亲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她和母亲的种种冲突和矛盾在小说中颇为常见。这种对立是源自玛姬的恋父情结。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一个女孩对她的父亲表示出一种深情的女性态度,同时还对母亲表示相应的敌意和妒忌。在玛姬的潜意识里,母亲就像是她的情敌,阻碍自己和父亲的亲昵关系。因此,她需要时时刻刻与母亲作对,争取独自一人拥有自己的父亲。
此外,玛姬对她的恋人斯蒂芬肉欲方面的渴望也相当强烈。弗洛伊德认为本我是人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冲动,特别是性冲动。本我的目的就是追求舒适的生活、生存和繁衍。在小说中,玛姬的这种性冲动在与她的情人斯蒂芬的交往中得到了释放。其实,这种强烈的异性之爱的形式是突然出现在毫无准备的玛姬面前的。做客姨妈家的玛姬认识并爱上了表妹的恋人斯蒂芬——一个英俊而潇洒的富家子弟。之后,玛姬就像着了魔似的越陷越深。事实上,她的这种强烈的情感就是源自原始的能量——性本能,这种力量是如此强大和神奇。当斯蒂芬抑制不住自己而亲吻玛姬胳膊的一幕发生时,他的这个大胆的举动唤醒了玛姬对爱的强烈的欲望。当描述两人顺水漂流在船上度过的一夜时,作者艾略特虽然用的是轻描淡写:“她被冲昏了头”,“他们走得太远了”,“他们一起过夜”,“她的名声毁了”等等。但是,我们却能感受到玛姬内心的对性的冲动已经达到了整本书的高潮。这种力量源于她的内心,强大无比,是她无法逃避的。正是由于这种本能力量的驱使,玛姬才拥有极度渴望爱与被爱的天性。因此她可以被称为一个主要由本我支配的人物。
二、玛姬超我的代表—汤姆和铎德森家族
尽管玛姬是一个主要由本我支配的人物。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本身不具备自我和超我,只是在这个小说中,本我对她的影响是最直接最大的。而超我和自我的存在是导致她性格复杂多变的一个重要因素。弗洛伊德认为,超我是人类道德的一部分,是社会文明的产物。它保持着父亲的性格,它经常会用,“你应该如此如此(就像你的父亲那样)”,或“你绝不能如此” 这样的话语来要求本我。它严格捍卫一定的社会规范,从而忽略了外部环境和本我的需求。在《弗洛斯河上的磨坊》中,汤姆和铎德森家族可以被视为玛姬超我的代表。
玛姬的哥哥汤姆在艾略特的笔下是一个很理智、自我控制力很好的人,他视家族荣誉高于一切并为之苦苦奋斗。在他眼中,爱情是不允许建立在有损家族荣誉的基础上的,所以当他发现玛姬跟父亲仇人的儿子菲利普恋爱时,他把自己的这种道德标准强加于玛姬而百般阻止。这一特点对应了弗洛伊德对超我的定义。当他发现玛姬不顾他的反对仍然和菲利普秘密约会时,他用冷酷的话语指责妹妹并命令玛姬按他的要求办,丝毫不顾及妹妹苦苦的哀求和绝望的心情。从某种意义上,作为玛姬超我代表的汤姆会不留余力地阻止妹妹本能的能量直接从冲动性行为和愿望满足中释放出来。当玛姬与表妹的未婚夫斯蒂芬私奔未果回到家时,汤姆给予她的是无情的谩骂和责备,并宣布和她断绝关系,这种过激的行为恰恰体现了超我的冷酷和过度追求完美的特性。
铎德森家族同样是玛姬超我的代表。作为社会道德和规范的监护人的铎德森家族,她们希望用她们的不太切实际的社会伦理规范来控制限制玛姬的本能。小说中的铎德森家族是传统礼教的虔诚信奉者。她们根深蒂固的传统信仰和过度追求完美的处事态度导致她们对和自己行为思想不一致的人持排斥抵触的态度。玛姬就是她们的一个主要目标。只要她们发现玛姬的行为甚至装束和自己要求不一致时,铎德森家族就毫不客气地嘲讽和压制她。比如,格莱阁姨妈命令玛姬把头发抿到耳朵后面去,并要求玛姬把头发剪短。她行使着超我的权力命令别人你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深以传统习俗为骄傲的格莱阁姨妈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有悖她的行为规范做事情的。换句话说,铎德森家族包括格莱阁姨妈,就像是检察官,时时刻刻监督和限制着玛姬的各种行为规范,从她的发型、仪表到玛姬的一些人生的选择都逃不过她们的干预和限制。
三、玛姬自我的代表——肯德博士
弗洛伊德认为,自我是理性的,是意识的主体结构,它试图协调外部世界、超我和本我三者的要求。这种协调作用是不可被忽视的。在这部小说中,肯德博士可以称作是玛姬自我的代表。
每当玛姬的行为与社会的道德规范不一致时,作为外界代表的圣奥格的公民就会讥讽他、排斥她,而肯德博士作为调节玛姬与圣奥格的公民矛盾的人总会适时出现。当玛姬和斯蒂芬私奔后回到圣奥格小镇时,外界把一切的错误都推到玛姬身上,他们认为她行为极其不堪、可恶、深恶痛绝、险恶、危险等等。作为外界代表的圣奥格的公民躲瘟疫一样躲着玛姬,紧张的环境几乎让她窒息。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幸好有肯德博士,他是小镇上唯一一个愿意帮助玛姬的人。肯德博士温柔慈爱的话语使玛姬放松下来,他说“本打算来看你的,你倒占了我先,我很高兴”。在弗洛伊德看来,自我始终意识到自己植根于本我,并服务于本我的。不管她曾经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作为玛姬自我象征的肯德博士还是乐意帮助并服务于他的主人玛姬。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协调玛姬和外界的矛盾。
弗洛伊德认为自我试图做世界和本我之间的媒介,它要使本我遵照世界的愿望去做,并使世界顺从本我的愿望。玛姬想在小镇上找个工作的想法使肯德博士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中。一方面,他要尽力去满足玛姬的愿望和要求;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完全忽略了外界的因素,为所欲为。也就是说,服务主人的同时,又要考虑现实因素。犹豫抉择之后,肯德博士还是想尽办法试图说服小镇的人们,然而他们的阻力太强大了,肯德博士的努力最终完全失败。为了满足本我——玛姬的愿望,肯德博士顶着外界的压力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玛姬照看自己家的小孩,这也是能让玛姬留在这个地方的一个唯一机会,尽管这件事在镇上引起了很大的波澜。他的这个举动正是体现了自我的特征,自我不仅是本我的一个助手,而且是向主人讨喜的一个顺从的助手。只要有可能,自我就试图和本我友好相处。总之,肯德博士的种种行为都是符合自我定义的特点。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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